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嗡——嗡——!!!
一陣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由遠及近,驟然響徹夜空!
只見天際線上,出現了一排排閃爍的紅點。
下一秒。
十幾架塗著鎮妖軍徽記的武裝戰機,以超音速劃破夜幕,呼嘯而來!
「是鎮妖軍的空戰大隊!」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呼喊。
緊接著。
咻!
咻!
咻!
戰機腹下,火光連閃。
一枚枚拖著長長尾焰的特製破甲飛彈,鎖定了夜空上,那尊不可一世的金色身影,暴射而去!
與此同時。
地面開始震顫。
無數輛塗著迷彩的軍用卡車、裝甲車,甚至是警衛司的巡邏車,正發瘋一樣朝著這邊衝來。
甚至!
連虎山市各大道館的修行者們,也自發地組織起來,從各個街區湧向這片災難的中心。
在這一刻。
整個虎山市,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全部出動!
人類有時候就是這樣。
平日裡或許各有算計,自私涼薄,甚至為了利益勾心鬥角。
但在保護家園的時候,信念卻又變得驚人的一致!
可.......
面對這一座城市的反擊。
六耳獼猴接下來的一個舉動,卻讓世人明白了,神魔與凡人之間的差距!
只見那根即將砸下的擎天鐵棒,微微一收。
緊接著。
六耳獼猴手腕一轉,將那根巨大的鐵棒,在空中……
輕輕一掃!
動作很慢,很隨意。
嗡——!!!
就在鐵棒掃過的一瞬間。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連空氣,都凝固了。
只有風還在吹。
吹動著人們的衣角,吹動著廢墟上的塵埃。
下一秒。
暫停的世界,恢復了。
轟!!!
沒有任何預兆!
半空中,那十幾架戰機,在同一時間,轟然引爆!
轟!
轟!
轟隆——!!!
這還沒完!
頃刻間。
一股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以六耳獼猴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這道波紋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砰——!!!
波紋撞擊在大地上。
那些極速而來的鋼鐵洪流,如同紙糊的玩具一般,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掀飛到了幾十米的高空,然後在空中翻滾著解體。
數不清的人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慘叫著被吹飛出去。
不管是地煞境的高手,還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在這股力量面前,沒有任何區別。
全都是螻蟻。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大的轟鳴聲淹沒。
因為。
這股力量並沒有停止。
它繼續向外擴散,狠狠地撞擊在了天穹斗場周圍的那些高樓大廈上。
咔嚓!
咔嚓!
一棟、兩棟、三棟……
方圓數公里內,所有的建築物,在這一棍的餘威之下,盡數崩塌!
大地在哀鳴。
整個虎山市都在劇烈顫抖。
這才是……真正的神魔之力!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迎來了末日。
........
狼藉的街道上,某輛被掀翻的家用轎車裡。
一對年輕的父母,正用血肉之力牢牢護住懷裡那幾歲的女兒。
而在那懷抱的最深處的小女孩,正透過滿是裂紋的車窗,仰望著夜空中那道金光璀璨的身影。
淚水沖刷著她髒兮兮的小臉,她哽咽著。
「媽媽……你們不是說……齊天大聖是好人....是大英雄嗎?」
「可他為什麼……為什麼……嗚嗚.......」
這稚嫩的哭聲在寒風中迴蕩,卻註定得不到回應。
為了保護她而付出生命的父母,再也無法開口解釋這殘酷的現實。
當然。
如果他們還活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她一個孩童的困惑。
更是此刻,整座城市,百萬蒼生心頭,共同的迷茫!
........
另一邊。
本以為已經跑出安全距離的田國斌等人,也遭受了無妄之災。
被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結結實實地掀翻在地。
「咳咳……咳!」
眾人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七葷八素,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田國斌,第一時間就是查看學生們的情況。
「都沒事吧?!」
「沒……沒事……」
陸塵捂著胸口,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夏夕柔、蕭川、何曼等人也陸續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很快。
田國斌粗略掃了一眼,見人都在,稍微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不對!
少了一個!
「墨洋那小子呢?!」
田國斌這一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正在互相攙扶起身的陸塵等人,聽到這個名字,動作齊齊一頓。
幾人茫然地環顧四周。
空空蕩蕩。
「沒注意……」
「但剛才跑的時候……他好像就在隊尾。」
何曼揉著撞青的額頭,語氣有些不確定。
聞言。
田國斌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糟了!」
「這小子莫非是.......」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
但在場的所有人,腦海里都浮現出了同一個畫面。
那個傢伙,恐怕是逆著人流,回去了!
回去幹什麼?
不言而喻!
頃刻間。
蕭川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在空中交匯,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幾秒後。
夏夕柔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主任,我們也想回去!」
本就滿心焦慮的田國斌聽到這話,頓時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胡鬧!」
「你們回去幹什麼?送死嗎?!」
而夏夕柔一反常態,語氣異常堅決地說道。
「沒有我們的陣法加持,墨洋很有可能像上一次一樣,靈力枯竭,甚至更嚴重!」
聽到這話。
田國斌的表情猛地一僵。
中元節那晚,墨洋差點靈力枯竭而亡的一幕,他也記得清清楚楚。
「但是你們……」
田國斌還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蕭川笑著打斷了。
「主任,你不用擔心我們。」
「大不了最壞的結果,就是和墨洋一同嘎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修行者本就該將生死看淡,這不是應該的嗎?」
說完,蕭川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幾分灑脫和無畏。
而一直沒說話的,何曼愣了一下。
雖然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這妞的性格,就是一個字:莽!
於是也跟著有模有樣的挺起胸脯,贊同道。
「對!咱們是修行者,要是怕死,當初就不該進滄海學院,回家種紅薯多安全。」
聞言。
田國斌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院長讓他帶學生撤離。
這是命令。
是身為主任的責任。
可......看著眼前這幾個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的孩子們。
田國斌深吸一口氣。
第一次決定,違背院長的命令。
「那還愣著幹嘛?!」
「走!我這老東西,跟你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