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
學院的職工宿舍區,這裡顯得格外幽靜。
而在這片區域的最深處,豎立著一棟豪華的四層別墅。
這,就是院長秦箏的住所。
嗖——!
突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角陰影,來到了別墅外。
墨洋停下腳步,掃視著四周。
靈力感知散開。
奇怪。
竟然沒有任何警報結界。
對於一個天罡境強者來說,這太不正常了。
不過,墨洋腳步未停。
時間有限。
於是身形一閃。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悄然潛入別墅院子。
來到門前。
墨洋伸出手,輕輕搭在門把手上。
微微用力。
靈力吞吐。
咔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門鎖彈開。
裡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客廳落地窗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拉出幾道慘白的光斑。
墨洋屏住呼吸。
抬腳,邁入客廳。
就在他的右腳剛剛踩在客廳的地板上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正前方的昏暗中響起。
「都說你墨洋無法無天,沒想到,你竟敢大半夜闖到我這兒來。」
這聲音不大。
語氣也很平淡。
但在此時此刻,聽在墨洋耳朵里,無異於一聲驚雷。
什麼情況?
被發現了?
這怎麼可能?
而且剛才進門的時候,他明明沒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氣息。
啪。
一聲脆響。
客廳的水晶吊燈驟然亮起。
刺眼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空間。
墨洋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
等視線恢復清晰。
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就在正對面的真皮沙發上。
坐著一個人。
秦箏。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院長大人,此刻正一臉冷漠的坐著。
她沒有穿平時那套刻板的職業裝。
而是一身黑色的蕾絲睡袍。
布料很少。
也很透。
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特別是那雙腿。
修長。
筆直。
白得晃眼。
此時正隨意地交疊在一起,在黑色蕾絲的襯托下,充滿了某種致命的誘惑力。
墨洋微微,愣了一下。
視線對上了秦箏那雙漂亮的眸子。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也十分危險。
墨洋甚至能感覺到,天罡境強者的威壓。
雖然沒有完全釋放,但已經足夠讓人感到窒息。
但很快,墨洋冷冷一笑。
也罷,既然被發現了,那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反正還是那句話!
徐潔今晚必須死,誰也攔不住!
「院長還沒睡啊。」
說話間,墨洋臉上沒有半點被抓包的驚慌。
甚至還隨手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咖嚓!
隨著房門被關上,客廳里的氣氛似乎更加古怪了。
與此同時。
秦箏見這傢伙,竟還能表現的如此淡定。
於是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眸光中也多了幾分玩味之色。
「你一個學生,都敢大半夜潛入到我這了,你說我敢睡嗎?」
聞言,墨洋沒有說話。
只是目光快速掃視四周。
並且在心裡評估和計算。
一旦鎖定到徐潔的氣息後,能有幾成把握在這位院長的面前將她強殺掉!
「在找什麼?」
秦箏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說完。
她用下巴,朝著二樓的方向點了點。
「是在找我的助理,徐潔嗎?」
聞言,墨洋眼神微凝。
這女人,有點東西。
竟然連自己此行的目的都一清二楚。
然後,還沒等墨洋開口。
秦箏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我不光知道你是來殺她的,甚至還知道,徐潔是一條幻蛇。」
聽到這話。
墨洋眉頭瞬間皺起。
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你都知道?」
秦箏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
「整天和我待在一起,我要是連她是人是妖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我這個院長,也不用當了。」
這話說得極其凡爾賽。
但也確實是實話。
天罡境強者的感知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但墨洋眉頭沒有鬆開,反而皺得更緊了。
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解。
「既知她是妖,那你還把她留在身邊?」
這是什麼操作?
養虎為患?
還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秦箏那雙疊交在一起的美腿,輕輕換了個位置。
黑色蕾絲睡袍隨著動作滑落幾分,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那又如何?」
「她是妖是人,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業務能力強,做事細心,很多學院裡繁瑣的工作,我都得需要她分擔。」
「……」
墨洋嘴角抽了一下。
這邏輯。
太彪悍了。
合著在這位大院長眼裡,是不是妖怪無所謂,只要能幹活就行?
簡直就是資本家聽了都得流淚。
這種腦迴路,墨洋無法理解,也懶得去理解。
他今晚來,只辦一件事。
殺人。
劃名字。
至於誰來幫秦箏處理文件,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於是,墨洋平靜的說道。
「那抱歉了。」
「你得重新再找個人,替你分擔工作了。」
聞言,秦箏並沒有生氣。
依舊雙手抱懷,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墨洋。
「沒得商量?」
墨洋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下一秒。
他單手微微一抖。
嗡!
空氣震顫。
血紅的斬刀,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頃刻間。
原本還有些旖旎的客廳,瞬間被一股實質般的殺意填滿。
墨洋提著刀,目光越過秦箏,鎖定了二樓的某個房間。
意思很明顯。
今晚,徐潔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