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滄海學院的大門口。
一輛黑色的長途大巴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此時。
大巴車旁已經站了不少人。
除了陸塵,夏夕柔等一眾正式的王牌學員之外,還有幾名替補的儲備王牌。
男男女女。
精神抖擻。
而這一次前往安都,則由田國斌和靈族系主任鄭霞,這兩人帶隊。
田國斌背著手站在車門旁。
他依然是總教練,負責戰術安排和現場指揮。
而鄭霞身兼隊醫的工作,負責所有隊員的身體狀態和傷病治療。
這一攻一輔的配置,算是滄海學院能拿得出手的最高規格了。
畢竟總不能所有系主任都出動吧,那學院也不用開了。
很快。
當墨洋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時。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學員們,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些原本還有些傲氣的眼神。
在觸碰到墨洋那張冷峻面孔的瞬間。
全都老實了。
有的甚至下意識地把頭低了下去。
沒辦法,這就是威懾力。
而對於這些目光,墨洋視若無睹。
他依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徑直走到兩位主任面前。
停下腳步。
微微頷首。
算是打過招呼了。
「來了。」
田國斌抬起眼皮,掃了墨洋一眼。
但如果仔細觀察。
會發現這位平日裡極其嚴厲的老主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藏不住的讚賞。
不管這小子行事瘋狂,甚至無法無天。
但至少實力擺在這。
有他在。
這次滄海學院在全國聯賽上,腰杆子能硬不少。
「嗯。」
墨洋應了一聲。
惜字如金。
一旁的鄭霞倒是多看了墨洋兩眼。
眼神有些複雜。
她雖然不喜歡殺戮。
但身為靈族系主任,她更清楚在這個世道,心慈手軟是大忌。
墨洋這種性格。
或許真的更適合那個殘酷的賽場。
田國斌抬手看了看腕錶。
時間剛好,他不再廢話。
轉身,大手一揮。
「人齊了。」
「上車。」
話音落下。
學員們立刻收起了閒聊的心思,開始排隊上車。
墨洋也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等到所有學員都上了車。
田國斌和鄭霞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上去。
車裡的空間很寬敞,看著就舒服。
墨洋直接走到了最後一排。
靠窗。
坐下。
這個位置,視野最好,也最清淨。
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側頭。
看向窗外。
嗡——
大巴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車身微微震動。
緩緩駛離了校門口。
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滄海學院的大門,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墨洋收回目光。
伸手摸了摸衛衣口袋裡那個有些粗糙的平安符。
安都。
我來了。
.......
與此同時。
羅剎系教學樓的某扇窗戶前。
一道圓潤寬厚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主任,既然這麼不舍,你為什麼不去送送呢?」
高成端著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並且心裡也很納悶,主任今天什麼情況?
擱這演苦情劇呢?
聽到這話,王大杉沉默了片刻。
沒有回頭,只是用那胖乎乎的手擦了擦窗戶上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一如既往地粗獷。
「不舍個屁!」
「老子巴不得這小子早點滾蛋!」
「他在學校待一天,老子這心臟就得懸著一天!」
這一番話。
說得那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仿佛墨洋的離開,對他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
但站在身後的高成,卻忍不住在心裡搖了搖頭。
言不由衷。
太言不由衷了。
真要是不在乎。
至於大清早就爬起來,跑到這窗戶邊上吹冷風?
不過,高成也沒有點破。
只是默默地將手裡的熱茶遞了過去。
「主任,茶泡好了。」
聞言,王大杉這接過茶杯,但卻沒有喝,依舊看著空蕩蕩的校門口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辦公室,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
畫面一轉。
不一會的功夫。
大巴車駛上高速。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變成了一片片模糊的綠意。
車廂里,一開始還有些興奮的學員們,在最初的激動過後,也漸漸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畢竟,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全國最頂尖的一批同齡人。
壓力,山大。
唯獨墨洋是個例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提前備好的小說,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就這樣。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
大巴車徹底駛離了虎山市的地界,進入了平穩巡航階段。
前排的田國斌站了起來。
但那張老臉,依舊板得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趁著現在路上有空,大家都靜一靜。」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接下來的賽程你們可能要遇到的一些硬茬子,你們順便也做好心理準備。」
「別以為贏了之前的一些比賽,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了,全國聯賽,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聽到這話。
原本閉目養神的陸塵、夏夕柔等人紛紛睜開眼,坐直了身子。
就連前排一直低頭玩通訊法器的何曼,也把法器收了起來,一臉認真。
這可是關鍵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田國斌打開文件夾,清了清嗓子。
「首先第一個介紹的是南疆御靈院。」
「老牌的強隊,而且上一屆你們的學長就是輸給了這所學院。」
「另外,雖然他們這一屆的王牌們也都換人了,但實力依然非常強勁,據說其中大部分新的王牌學員,都是一些隱世家族的傳承者。」
話音落下。
車廂內一眾學員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陸塵身上。
畢竟,這個整日神不隆東的傢伙,貌似也是隱世家族出身。
而突然成為焦點的陸塵,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扯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
田國斌沒理會眾人的反應,抽出第二張資料。
「第二個,也是我個人認為,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馬——北荒戰院。」
「這個學院前幾年一直不溫不火,屬於中游水平。但今年,他們學院的一位學員,叫段秋憶。在經歷一場機緣後獲得了一個法寶,也就憑藉這個法寶,在西南賽區橫掃所有對手,幾乎都是一招秒殺。」
聞言,蕭川忍不住問道。
「什麼法寶啊?這麼猛?」
田國斌將目光看向他,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一件後天靈寶!」
隨著這幾個字說出後,車裡的眾人眼眸突然猛的一縮!
「臥槽!」
「後天靈寶?這種級別的法寶,不是只有仙人才能打造嗎?」
「就是啊,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人間啊?主任你擱這開玩笑的吧?」
就連墨洋當聽到後天靈寶這四個字時,也不自覺抬起頭。
法寶與法器,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區別卻天差地別!
另外法器有點類似於輔助道具,一般是沒有品階,但法寶是有的品階的!
而,目前在人間的法寶,最高品階是:超凡!
至于田國斌剛說的「後天靈寶」這種,只存在於神話里。
可現在......
這種東西,竟然在人間出現了?
墨洋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
很快。
田國斌讓眾人安靜,然後繼續表示。
「這個不用質疑,因為法寶協會已經去檢驗過多次了,最終證實確實是後天靈寶!」
「另外對於這個法寶,還有一段小故事,據說當時不少人心懷叵測,甚至國家也開出條件想要徵收,但最終這個段秋憶,讓所有惦記的人都打消了念頭。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看著眾人搖頭的模樣,田國斌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等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
田國斌這番故弄玄虛的話,更是讓眾人一頭霧水。
一時間,車廂內議論紛紛。
甚至已經有學員急忙掏出了通訊法器,手指飛快地在上面搜索起來。
這時。
田國斌繼續說道:
「行了,先別想麼多,我繼續說第三個,也是咱們這次奪冠路上,最大,最難跨越的一座大山。」
「安都,天元學府。」
「對於這所學院,我就不多介紹了。獨一檔的存在,蟬聯幾屆的冠軍,背靠著皇室,底蘊深厚,能從這群真正的天之驕子中脫穎而出,代表學院出戰的,你們自己掂量一下,那會是些什麼怪物!」
當聽到天元學府時,車內不少人立刻從之前的驚駭中收回思緒。
並且,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聖唐九州,最頂尖,也是獨一檔的學府!
據傳,裡面隨便擰出來一個,都是妖孽般的存在!
同樣。
也沒有任何對手在面對他們時,能夠不感到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