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
安都的霓虹燈在腳下連成一片光海。
一道黑影在樓宇間快速穿梭,每一次落腳都悄無聲息,緊接著借力再次騰空。
墨洋回頭瞥了一眼身後。
那幾道氣息不僅沒有被甩掉,反而咬得更緊了。
「嗯?」
墨洋眉頭微皺。
不得不承認,這安都到底是一國之都,連這的警衛司綜合素質,也比其他城市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想到這裡。
墨洋身形猛地一折,直接落在一棟三十多層高的寫字樓天台上。
他沒有繼續跑,而是站在天台邊緣的水箱上,緩緩停下了腳步。
身後那幾道追蹤的氣息也在幾百米外的樓頂停住了,似乎是在確認方位,不敢貿然靠近。
就在這時。
嗡——!
兩股極具壓迫感的強大神識,突然地從夜空中橫掃而來。
這兩股神識肆無忌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瞬間鎖定了站在水箱上的墨洋。
強!
非常強!
墨洋眼神微微一凝。
這兩股氣息的主人絕對不在現場,甚至可能還在幾公里之外,但這神識的強度,至少也是天罡境的水準。
甚至其中一道神識,隱隱中還帶有一股威壓。
要是換成普通修士,能直接被震的當初口吐白沫,直接昏死過去。
「這安都的水,確實深。」
「但沒空陪你們玩。」
墨洋低語一聲。
下一秒。
他體內的靈煞之力瞬間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宛如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緊接著。
墨洋腳尖一點,並沒有往遠處逃竄,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從三十層高的天台邊緣,垂直跳了下去。
呼——!
耳邊風聲炸裂。
那兩道鎖定的神識顯然沒想到目標會突然玩「自由落體」。
就是這一瞬的空檔,足夠了。
墨洋在半空中調整身形,幾個起落之間,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下方錯綜複雜的巷道陰影之中。
……
半小時後。
天驕苑酒店的接待大廳。
墨洋已經換回了原本的樣貌,從一旁的消防通道走了出來。
路過旋轉玻璃門時,稍微嚮往外瞟了一眼。
雖然已經是深夜。
但還有不少記者還在大門口蹲守,甚至有人直接搭起了帳篷,一副不拍到大新聞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幫人都不睡覺的嗎?」
墨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也沒太在乎,抬腳便朝著天驕苑C區走去。
回到天驕苑C區,已經是深夜。
走廊里靜悄悄的,大部分學員都已經回到各自房間裡,只有感應壁燈隨著墨洋的腳步,一盞一盞地亮起,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地熄滅。
用房卡刷開門,墨洋走進房間。
「呼……」
反手將門關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回來了。
這一趟出門,丹藥沒買成,倒是拆了一家店。
不過好在,結局還算不錯。
只要明天丹藥真能送來,屍魁的改造計劃就能繼續進行。
墨洋走到床邊,把自己重重地扔在柔軟的床墊上。
至於那個被他隨口報出去的「王大杉」這個名字……
輕輕一笑後。
墨洋翻了個身,毫無心理負擔地閉上了眼睛。
畢竟他現在做這麼多,也是為了彌補那胖子,當初犯下的失誤。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
虎山市,滄海學院。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羅剎系主任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王大杉正趴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手裡握著一隻紅筆,對著這一屆的新生名單寫寫畫畫。
自從墨洋這小瘋子去了安都參加比賽,留守學院的王大杉既感到清閒,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沒有墨洋在學校搞事情,這日子過得那是相當平淡且.......枯燥。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安都怎麼樣了……」
「這麼久了,也不給老子打個通訊。」
王大杉嘀咕了一句,端起旁邊的保溫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剛準備喝一口。
突然。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竄了上來。
「阿嚏——!!!」
王大杉猛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手裡的保溫杯都跟著抖了三抖,水直接潑出來一半,灑在了剛整理好的新生名單上。
「哎喲臥槽!我的名單!」
王大杉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拭桌子,一邊擦一邊吸溜著鼻子,胖臉上滿是納悶。
怎麼好端端打了個這麼大的噴嚏?
感冒了?
還有人在念叨自己?
王大杉腦海里瞬間閃過幾個老對頭的臉,最後畫面定格在了一張總是淡然表情的臉龐上。
「嘿,難不成那小子還想我了不成?」
自我感覺良好地嘿嘿一笑,王大杉重新端起保溫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
翌日清晨。
安都的上午,帶著幾分濕潤的涼意。
天驕苑的餐廳里早已人聲鼎沸。
各大學院的參賽隊伍都在這用餐,唯獨滄海學院這一桌的氣氛有些微妙。
大家都在埋頭乾飯,時不時還要偷瞄一眼那個正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啃著小籠包的男生。
昨晚墨洋又是很晚才回來,也沒人知道這位爺大半夜出去幹嘛了。
田國斌端著豆漿,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詢問墨洋今天的安排。
卻見這小子,突然咽下嘴裡的包子,抬起頭。
目光在桌上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問個事。」
「你們誰有了那種能快速出照片的相機?」
「……」
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整不會了。
大家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這位爺平日裡除了吃飯就是搞事,要麼就是看那本破小說,什麼時候對攝影這種文藝活感興趣了?
見沒人說話,墨洋眉頭微微皺起。
「都沒有嗎?那我等下出去買一個好了。」
這時候,坐在角落裡的何曼弱弱地舉起了手。
「我有……」
她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像個假小子,但畢竟也是個女孩子,出門行李箱裡總會帶點記錄生活的小玩意兒。
何曼看著墨洋,繼續說道。
「就在行李箱裡塞了一個,不過還沒拿出來用過。」
墨洋一聽有戲,點了點頭,隨口說道。
「等下如果你有空的話,可能需要麻煩你件事。」
這話一出,桌上眾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麻煩?
在大家的印象里,這位爺向來是獨來獨往,遇到事兒要麼一刀砍了,要麼一腳踩死,什麼時候學會「麻煩」這兩個字了?
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說昨晚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了?
何曼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什...什麼事啊?只要不是去殺人放火,都好說。」
墨洋將小籠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這才淡淡地說道。
「拿著相機,等下去我房間幫我拍兩張照片。」
「噗——!」
正在喝豆漿的蕭川一口噴了出來,還好他對面的騰九幽反應快,拿餐盤擋了一下,不然非得洗個豆漿臉。
「咳咳咳……」
與此同時。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又懵圈了
就連何曼,也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去房間?
拍照?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
雖然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不拘小節,但這也太……
而且最關鍵的是。
墨洋要拍照?
那個整天板著個死人臉,看誰都像看屍體的傢伙,竟然主動要求拍照?
何曼整個人都傻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說……讓我去你房間,給你拍照?拍……拍哪種?」
「拍我。」
墨洋說完,也不管眾人那被雷劈了的表情,繼續低著頭吃著剩下的早點。
桌上其他人再次懵圈了,相互交換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
好傢夥。
這才剛火,這大佬就開始有了偶像包袱了?
要在房間裡搞私房寫真了?
就連夏夕柔也有些不解地看向墨洋,眉頭微微蹙起,實在搞不懂這傢伙腦子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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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事,先這樣。
明天補上,加上持續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