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結束。
通往主賽場的走廊上,氣氛明顯和上午不一樣了。
「吼——!」
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不遠處的備戰區傳來。
蕭川一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關著一頭體型堪比卡車的赤焰巨牛。
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會噴出灼熱的火星。
「我靠……」
蕭川的眼角抽了抽,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這頭牛的壓迫感,隔著幾十米都能讓人感到皮膚陣陣刺痛。
「嘶嘶嘶……」
另一邊,南疆御靈院的備戰區,一條水桶粗的九頭蛇被幾個學生用特製的鎖鏈拴著。
九個猙獰的蛇頭不斷吐著信子,墨綠色的毒液滴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
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股甜膩的腥氣。
蕭川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感嘆道。
「一個比一個變態,果然還是下午的靈寵競技,最有看頭啊!」
.........
就這樣。
眾人回到休息室,大屏幕上已經開始播放下午比賽的宣傳片。
各種奇珍異獸的畫面輪番閃過,配上激昂的音樂和解說員的講解,氣氛被烘托到了極致。
「觀眾朋友們!歡迎回到全能競技會的比賽現場!」
「即將開始的,是萬眾矚目且積分最高的《靈寵競技》!」
「在這裡,我們將看到力量與野性的碰撞!智慧與血脈的對決!」
另一邊。
此時,工作人員再次敲響了滄海學院的休息室。
「咚咚咚。」
「滄海學院的同學,靈寵競技馬上開始檢錄,請參賽選手立刻到三號通道準備入場。」
工作人員前腳剛走,休息室的門重新合上。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墨洋緩緩站起身。
走到休息室角落,拎起一個上午帶來的黑色雙肩包。
「呲啦——」
拉鏈划過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就在拉鏈剛剛拉開一道口子的瞬間。
「嗖!」
一道白影猛地從背包里躥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緊接著,那個白影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並沒有發出利爪抓地的摩擦聲,反而是一種充滿彈性的迴響。
「咚!」
「咚!」
「咚!」
這東西在地上連續彈跳了三下,最後穩穩停在了地板中央。
大家定睛一看。
瞬間傻眼,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映入眼帘的,是一團籃球大小的白色物體。
這東西全身長滿雪白的絨毛,圓滾滾的,沒有四肢,也沒有尾巴,甚至連嘴巴都藏在厚實的毛髮里看不見。
唯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在外面,無辜地眨巴著,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它穩住身形後,原地晃悠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軟糯的叫聲。
「啵啾~」
這一聲,直接把剛剛那種緊張肅殺的氛圍擊得粉碎。
休息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何曼張大了嘴巴,那一頭利落的短髮似乎都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凌亂。
就連一直冷著臉裝酷的莫屠,嘴角都忍不住劇烈抽搐了兩下。
蕭川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指著地上那個還在賣萌的白球,手指哆哆嗦嗦。
「我內個去啊……」
「這是棉花糖成精了?」
其實連墨洋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煉出這麼個玩意兒來的。
當時他直接把那顆「幻形獸丹」,連帶著滄瀾戒里那些亂七八糟,只要覺得能沾點邊的道具,一股腦全丟進了煉製爐。
完全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
畢竟那是千年殭屍,想要改變形態哪有那麼容易。
可沒成想,爐子炸了一次後,最後蹦出來的就是這麼個小東西。
而且這玩意兒貌似還不是死物,放不進滄瀾戒里。
沒辦法,墨洋這才特意為它整了個雙肩包。
與此同時。
休息室里,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所有人盯著地上那個還在一蹦一跳的白色毛球,腦瓜子嗡嗡的。
這是靈寵?
這特麼不是個玩具抱枕嗎?
過了好半天,蕭川才回過神來,他指著地上的白球,結結巴巴地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一句話。
「墨……墨大爺」
「這……這團小棉花就是你的靈寵?」
聞言。
墨洋把背包往旁邊一扔,象徵性地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眾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這也太敷衍了吧!
你看隔壁那頭噴火的牛,再看看南疆那條九頭蛇,哪個不是凶神惡煞,光看一眼都能把小孩嚇哭。
你這倒好,拿個棉花糖上去,是準備把對面的靈寵萌死嗎?
然而。
倒是何曼,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兩隻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女孩子對這種毛茸茸,圓滾滾的東西,天生就沒有抵抗力。
尤其是這小東西還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簡直要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哇!好可愛啊!」
「它叫什麼名字啊?」
說著,她的手就要碰到那團白色的絨毛。
就在這時。
「別摸!」
田國斌的聲音低沉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緊張。
畢竟昨晚他已經領教過了。
並且現在想想頭皮都發麻!
聞言何曼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家主任。
「主任,怎麼了?這就一個小毛球……」
田國斌死死盯著地上那個人畜無害的「棉花糖」。
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別被它的外表騙了。」
「這小東西看著人畜無害,實則非常兇殘!」
「要是發起野來,搞不好連墨洋都不一定能拉得住它!」
聽到這話。
何曼剛伸出的手瞬間僵硬在空中,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連墨洋都拉不住?
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地上的「小棉花」似乎聽懂了田國斌的話,或者是對他這種大驚小怪的態度表示不屑。
「啵啾~」
它發出一聲軟糯的叫聲,緊接著原地用力一蹬。
嗖!
一道白影閃過。
下一秒,它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墨洋的肩膀上。
然後用那毛茸茸的身體,對著墨洋的下巴就是一頓狂蹭。
「啵啾~啵啾~」
那模樣,要多親昵有多親昵,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哪裡有一點田國斌口中「兇殘」的樣子?
何曼看著這一幕,心都要融化了,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主任,您是不是看錯了啊……它真的很乖啊。」
田國斌嘴角抽搐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一顫。
乖?
這也就是在墨洋面前。
換個人你試試?
此時,休息室的廣播再次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請滄海學院參加靈寵競技的選手,立即前往賽場通道檢錄!」
墨洋站起身,伸手在肩膀上的毛球上拍了一下。
「走了。」
那毛球立刻停止了撒嬌,老老實實地趴在墨洋肩頭,變成了一個白色的毛絨掛件。
看著墨洋離去的背影,蕭川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我有種預感,待會兒的比賽……畫面可能會很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