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腦海里響起的系統提示音,墨洋的表情依然那麼冷漠。
這還沒打呢,就開始送禮了?
胡遠注意到了墨洋身上的氣勢,只覺得頭皮發麻。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胡遠強行挺起胸膛,色厲內荏地吼道。
「喂!別以為你一個人就能翻盤!」
「我們剛才只是熱身,真正的殺招還沒用呢!」
「識相的就趕緊認輸,免得受皮肉之苦!」
這番話喊得很大聲,但在場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純粹是走夜路吹口哨——給自己壯膽。
墨洋連看都懶得看對方幾人一眼,目光只是看向高空中的那間VIP觀賽包廂。
隨後。
他伸出一根手指,極其輕蔑地抬起。
「九鐮訣.....」
「刑罰!」
話音剛落!
天空驟然一暗。
就在墨洋那一指點出的瞬間,原本晴朗的賽場上空,憑空湧現出滾滾黑雲。
黑雲翻騰,沒有雷聲,只有令人窒息的壓抑。
一把漆黑的巨型鐮刀,緩緩從黑雲中探出刀尖。
這把鐮刀太大了。
光是露出的刀刃部分,就幾乎覆蓋了半個擂台。
沒有花哨的光效,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
但就是有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如同九幽寒風,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那是什麼?」
看台上,一個觀眾聲音顫抖地指著天空。
在那片漆黑的漩渦中心,一柄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漆黑鐮刀,正在緩緩凝聚成型。
鐮刀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光澤,卻散發著足以讓神魂凍結的恐怖威壓。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吸進去,被那冰冷的刀鋒徹底撕碎。
「九鐮訣……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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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員握著話筒的手,在瘋狂顫抖。
「墨洋選手,他一上場,就直接動用了自己的成名絕技之一!」
「我的天!這股威壓,隔著結界我都感覺要窒息了!」
擂台上。
直面這股威壓的胡遠五人,感受最為真切。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剛才還色厲內荏的胡遠,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防……防禦!快!結萬鬼大陣!」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其餘四名隊員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揮舞起手中的法器。
黑霧再次翻湧,無數惡鬼發出悽厲的尖嘯,層層疊疊地擋在他們身前,試圖構建起一道鬼牆。
然而,這一切在天空那柄巨鐮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墨洋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抬著頭,平靜地看著自己凝聚出的傑作,然後,那根舉起的手指,輕輕向下一揮。
「落!」
頃刻間!
懸於天際的漆黑巨鐮,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它只是無聲無息地,對著下方的擂台,緩緩斬落。
那一刻,時間宛如都變慢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柄巨鐮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胡遠五人耗盡心血召喚出的萬鬼大陣,在那柄巨鐮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嗤——
一聲輕響。
那足以將陸塵五人逼入絕境的滾滾黑霧和無數惡鬼,在接觸到鐮刀鋒刃的瞬間,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蒸發消融。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不!!!」
胡遠瞳孔放大到極致,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絕望的咆哮。
下一秒。
漆黑的巨鐮,一掃而過。
轟!
整個擂台的防禦結界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
而結界之內。
煙塵散去。
南疆御靈院的五名隊員,已經消失不見。
不,不是消失。
他們五個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身體緊緊貼在擂台後方的結界光幕上,然後緩緩滑落,堆疊在一起,生死不知。
每個人的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傷口。
但他們的眼神,卻空洞無神,仿佛靈魂都被剛才那一擊徹底抽乾了。
一擊。
僅僅一擊。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張大著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另一邊。
VIP包廂內。
錢衛民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手中的那個青瓷茶杯,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裂紋。
咔嚓。
茶杯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混著瓷器碎片,灑了他一手。
但錢衛民卻毫無察覺,只是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暴怒。
「好……好得很!」
.........
與此同時。
擂台上。
墨洋緩緩放下手,天空中的異象隨之消散,陽光重新灑落。
像似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他沒有理會昏死過去的對手,也沒有在意全場觀眾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墨洋只是轉過身,抬起頭,隔著遙遠的距離,平靜地望向了VIP包廂的方向。
眼神里,依然波瀾不驚且冰冷如霜。
抱歉!
這就是我給出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