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趙建國猶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墨洋那張在全國鬥法聯賽上已經家喻戶曉的臉，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你……要不要把口罩戴上？萬一……」
墨洋聞言，覺得有理。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從滄瀾戒中取出一顆易容丹。
下一秒。
在趙建國錯愕的目光中，墨洋的身形和面容一陣模糊，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的普通青年。
緊接著，墨洋又拿出一顆通體赤紅的藥丸，遞到趙建國面前。
「吃了它。」
趙建國看著那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藥丸，身體一顫，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但想到遠在哈城的妻兒，還有現在的處境。
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顫抖著手接過，一閉眼，將這枚毒藥吞了下去。
墨洋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等我事情辦完，會給你解藥的。」
趙建國身子一僵，也不敢反駁，硬著頭皮走到了洞口邊，順著裡面的鐵梯爬了下去。
墨洋緊隨其後。
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地面的偽裝再次緩緩合攏。
樹林裡恢復了平靜，像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順著豎井一般的鐵梯一直往下爬，大概爬了五六分鐘，雙腳終於踩到了實地上。
眼前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隧道，牆壁上每隔幾米就鑲嵌著一顆發光的螢石，雖然光線昏暗，但也足夠看清腳下的路。
「這邊走。」
趙建國走在前面帶路，身形有些佝僂，顯得很拘謹。
墨洋沒說話，跟在後面。
兩人在狹窄的隧道里穿行了大概一百多米。
前方豁然開朗。
當墨洋走出隧道口，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
只見視線所及之處，竟然是一條寬闊平整的長街。
街道兩旁是一排排整齊的石屋。
街道上人頭攢動。
嬉笑怒罵聲此起彼伏。
這幫蛇妖，居然在虎山市的地下挖出了這麼大一個工程。
完全就是一地下的小型城鎮。
「這就是你們的老巢？」
墨洋掃視著周圍，淡淡的問道。
趙建國連忙停下腳步，回頭解釋道：「這裡是幻蛇一族在虎山區域最大的據點。」
「很多在人類社會混出名堂的族人，平時都會來這裡。有的來交換修煉資源，有的來互通情報，甚至還有專門倒賣人類社會緊俏物資的。」
墨洋挑了挑眉。
這運作模式，跟人類社會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直接赤裸。
看著眼前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墨洋眼眸閃爍一抹濃濃的殺意。
原本以為只是來抓個黑袍，沒想到還能順手來一波大屠殺。
「帶路，去見那個黑袍。」
墨洋收回目光，淡淡說了一句。
「是是是，這邊。」
趙建國不敢怠慢，趕緊轉身繼續往前走。
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就在剛走過一個拐角時。
迎面走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這胖子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大金表，滿臉油光，一看就是在人類社會混得風生水起的那種。
見到趙建國，胖子眼睛一亮，立馬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湊了上來。
「喲！這不是趙科長嗎？」
「上次跟你提的那事兒……就是我那個表妹，想進警衛司當差那......。」
「咳咳！」
趙建國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急忙打斷：「正在辦，正在辦！」
說完，也不管胖子什麼反應，趙建國急忙抬腳往前快步走去。
胖子愣在原地，看著趙建國的背影撓了撓頭，嘟囔道：「平時這趙科長收錢辦事挺痛快的啊，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墨洋沒有理會那個胖子，邁步跟上了趙建國。
就這樣。
兩人繼續前行。
穿過這條長街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四周立著幾根雕刻著巨蛇圖騰的石柱。
此時。
廣場中央竟然聚集了不少「人」。
有的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閒聊，還有的手裡捧著錦盒，一臉焦急地四處張望。
墨洋停下腳步，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
趙建國腳步一頓，解釋道：「這些應該都是來給黑袍護法送禮的。」
「送禮？」
墨洋挑眉。
這詞兒從一群蛇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違和。
趙建國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黑袍護法是族裡負責虎山區域這一塊的高層，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資源和人脈。」
「所以族人想要做生意，或者是在虎山市升官發財，都需要每個月來這裡送上孝敬。」
墨洋聽完，點了點頭。
這幫蛇妖，不僅學會了人類的生存法則，甚至連官僚主義那一套都學得青出於藍。
比起那些只知道茹毛飲血的低等妖怪，這些披著人皮、精通人情世故的傢伙，顯然要噁心得多。
這時，趙建國壓低聲音再次說道。
「黑袍護法平時很少露面，只有在這個時間點才會接受族人的拜見。」
「稍等一下吧。」
墨洋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滿臉虔誠的蛇妖們，眼底的紅光微微閃爍。
既然這麼講規矩。
那我等下也送一份大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