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個臉上畫著濃妝、染著一頭酒紅色大波浪的女人款步走了過來。
女人穿著緊身皮衣,身材凹凸有致,手裡還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她走到近前,先是吐了一口煙圈,對著趙建國輕輕一笑,說道。
「喲,這不是趙科長嗎?今天怎麼也來了?平時這個點,你不都在家裡當勞模丈夫麼。」
趙建國後背瞬間繃緊,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
「有點急事,我是來找黑袍大人的,他今天會來嗎?」
聽到這話,女人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地說道。
「應該會吧,但具體來不來我也不確定,先等著吧。」
說完,女人那雙畫著深重眼影的眸子一轉,視線落在了趙建國身邊的少年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問道。
「這位是誰啊?怎麼看著面生,以前沒在據點見過。」
聽到這話,趙建國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但是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急忙堆笑道:「啊,這是我外地來的遠房親戚,剛投奔過來。這不,今天帶他過來認認門,順便在黑袍大人面前混個臉熟。」
聞言,女人再次打量了一下墨洋。
看著墨洋那副易容後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木訥的樣子,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外地來的?也是,據說現在咱們幻蛇一族在外地的都不太好混了,特別是最近風聲緊,不少族人都往虎山這邊跑。」
說完,胡艷不再多說什麼。
扭著水蛇腰,踩著恨天高,款步朝著廣場前方走去。
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墨洋雙手插兜,眉頭微微一皺。
「這又是誰?感覺你好像挺怕她的。」
剛剛這女人過來的時候,墨洋明顯感覺到趙建國的呼吸都亂了半拍。
聽到這話。
趙建國壓低聲音解釋道:「她叫胡艷,是黑袍護法的親傳徒弟,地位很高。最關鍵的是,她手裡掌握著虎山市所有族人的花名冊。」
「花名冊?」
墨洋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這倒是意外之喜。
這次回虎山,除了給王繼業報仇解咒,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把這幫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一網打盡。
但幻蛇一族幻化能力極強,混跡在人群中根本分辨不出來。
如果一個個去找,哪怕有那個能追蹤氣息的紙鶴,也得費不少功夫,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但沒想到,這份名單竟然就在這個女人身上。
這就好辦多了。
這時,趙建國壓低聲音,繼續補充道:「而且這女人不僅修為很高,還很喜歡采陽之術。我聽說栽在她手上的男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
聞言,墨洋沒說話,也沒太放在心上。
采陽補陰?
這種低級的邪術,都屬於不入流的東西。
然而,又過了幾分鐘。
只見剛走遠的胡艷又扭著水蛇腰,從廣場深處走了回來。
她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徑直走到不遠處的一處篝火旁坐下。
篝火映照著胡艷那張畫著濃妝的臉,顯得有些妖冶。
她翹著二郎腿,修長的大腿在皮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緊緻,手裡依舊夾著那根女士香菸。
「趙科長,讓你的表弟過來,我跟他聊聊。」
胡艷目光看向這邊,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口吻:「畢竟他不是剛到我們虎山市嗎?按照規定,我得對他進行一下審查,順便……認識認識。」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胡艷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啊?這……」
趙建國先是一愣,緊接著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
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墨洋。
這娘們是嫌命長嗎?!
「怎麼?捨不得?」
見趙建國猶豫,胡艷眉頭一挑,吐出一口煙圈,嗤笑道:「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他。」
趙建國還在猶豫怎麼圓場。
墨洋倒是很坦然地大步走了過去。
既然這個胡艷的身上有本地所有幻蛇的名單,那自然要順便搞到手。
其他城市還有沒有幻蛇,這個墨洋不關心,但他這一次回來,就必須要將虎山市的所有幻蛇一併剷除。
而眼前的據點,不過是清剿行動的第一站!
看著墨洋主動走過來,趙建國在後面冷汗直流,卻又不敢出聲阻攔,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胡艷作死別連累到他。
很快。
墨洋走到篝火旁,也不客氣,直接在胡艷對面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雖然此時的他易了容,看起來就是個丟在人堆里找不著的普通青年,甚至眼神還有些木訥。
但身上那股隱隱散發的血氣,還是讓胡艷多看了兩眼。
「叫什麼名字?」
胡艷彈了彈菸灰,身子微微前傾,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王洋。」
墨洋隨口編了個名字,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洋?名字倒是挺普通。」
胡艷輕笑一聲,那雙勾人的眸子在墨洋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以前在哪混的?怎麼突然想起來投奔趙建國了?」
「鄉下,混不下去了。」墨洋惜字如金。
「鄉下?」
胡艷眼中的警惕之色又淡了幾分。
在幻蛇一族內部,也是有鄙視鏈的。
像這種從鄉下地方來的族人,通常沒什麼見識,最好拿捏。
「抬起頭來,讓我仔細瞧瞧。」
胡艷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挑墨洋的下巴。
動作輕佻,充滿了上位者的傲慢。
墨洋微微側頭,避開了她的手指。
胡艷的手指懸在半空,臉色微微一沉,但隨即又笑了起來:「喲,還挺害羞?」
她收回手,並沒有生氣,反而對眼前這個生瓜蛋子更感興趣了。
畢竟在這個據點裡,那些男蛇妖見到她,哪個不是點頭哈腰,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她身上?
這種新來的,靦腆的,玩起來才更有意思。
而且……
她能感覺到這個「王洋」體內的氣血異常旺盛,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的人形火爐。
對於修煉采陽之術的她來說,這簡直就是上等的補品!
胡艷舔了舔紅唇,眼神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不錯,是個好苗子。」
嘀咕一句後,胡艷再次笑眯眯地湊近了幾分,吐氣如蘭地問道:「小弟弟多大了呀?」
墨洋神色依舊平靜,淡淡回答。
「十八。」
「十八呀?」
聽到這個數字,胡艷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
她隨手將指尖還未燃盡的女士香菸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滅,隨即身子前傾,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墨洋身上。
「姐姐我最喜歡和你這個年齡段的小蛇聊天了。」
胡艷笑得花枝亂顫,聲音更是甜得發膩:「年輕,火力旺,經得起折騰。」
說話間。
胡艷那隻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已經很不老實地伸了過來。
先是搭在墨洋的大腿上,隨後順著牛仔褲的紋路,肆無忌憚地向上遊走。
這動作充滿了挑逗,沒有絲毫的掩飾。
墨洋眉頭猛地一皺。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身上溢散出來。
站在不遠處的趙建國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個娘們是真敢啊!
她知不知道現在調戲的是個什麼樣的妖孽?
這分明是在摸老虎的屁股,是在閻王爺頭上動土!
而作為當事人的胡艷,此時卻完全被色心沖昏了頭腦,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這個「小鮮肉」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相反,墨洋那種緊繃的肌肉狀態,反而讓她更加興奮。
「喲,還挺結實。」
胡艷笑眯眯地收回手,站起身,扭動著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對著墨洋勾了勾手指。
「行了,別在這傻坐著了,跟我走吧。」
墨洋抬頭看著胡艷,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冷冷地問道:「去哪?」
胡艷掩嘴輕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廣場角落裡一扇緊閉的厚重石門。
「去那裡。」
「畢竟我們這裡可是很嚴格的喲,新來的都要做全身檢查的。放心,姐姐的手法很好的,等一下保證讓你非常銷魂的。」
聽到這話,墨洋順著胡艷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石門。
位置偏僻。
是個好地方。
這女人,把自己墳墓都選好了!
想到這。
墨洋緩緩站起身。
「行。」
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胡艷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蛇,稍微勾搭一下就上鉤了。
「這就對了嘛。」
胡艷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趙建國,拋了個媚眼說道:「趙科長,你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和你表弟去深入檢查一下。」
趙建國看著胡艷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臉上擠出一個無法形容的表情。
而胡艷也沒有理會趙建國的異樣。
心情大好地轉過身,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走在前面帶路。
「小弟弟,我們走。」
聞言。
墨洋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跟在胡艷身後。
看著胡艷那毫無防備的背影,墨洋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這女人身上有花名冊,又是那個所謂的黑袍護法的親傳弟子。
只要進了那個石屋,門一關。
這虎山市幻蛇一族的老底,今天就能徹底摸清楚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徑直朝著那扇陰森的石門走去。
周圍那些正在閒聊或者打坐的蛇妖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容。
「嘿,看來這騷娘們今天又要開葷了。」
「嘖嘖,那小子看著挺壯實,希望能多撐一會兒吧。」
「上次那個倒霉蛋,可是被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