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領著墨洋,沿著一條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懸浮階梯,緩緩走向藏書閣的頂層。
這裡的空氣與下方的星海截然不同,沒有了絢爛的靈光,卻瀰漫著古樸威嚴的氣息。
空間裡瀰漫著精純寧靜的靈氣。
幾排萬年黑檀木書架靜靜矗立,架上物品稀疏,卻無一不是被獨立的微光結界籠罩,或為古籍,或為玉簡,或為獸皮捲軸,每一件都散發著內斂強大的氣息。
「墨洋同學,此地的藏品,皆是獨一無二的孤本。」
劉大人走在前面,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它們或是古代大能的修煉手札,或是某些劍走偏鋒的宗師自創的秘術。威力或許不如主流功法那般廣為人知,但其道之奇,往往能通向意想不到的境界。」
墨洋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在書架上掃過。
他對所謂的正統毫無興趣,他的力量本就生於鮮血與殺戮。
越是詭異,越是極致的東西,才越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走到第一個書架前,目光掠過一本名為《烈陽焚天決·殘卷》的玉冊。
引動太陽真火,對體質要求苛刻,修煉條件繁瑣。
不適合。
他又看向一本《萬木回春術》,群體治療秘法,號稱能生死人肉白骨。
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救人的。
劉大人跟在後面,見墨洋對這些足以讓外界天罡境強者都眼紅的秘術不屑一顧,心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位少年的眼界,早已超脫了尋常天才的範疇。
墨洋踱步到最深處的角落,書架上僅有三個暗金色結界包裹的黑色捲軸。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左邊第一個捲軸的結界。
《羅剎·斷罪之手》。
看到這幾個古樸的篆字,墨洋眉梢微挑。
羅剎系的功法。
他如今的戰鬥體系,近戰有滅世斬刀,遠程有魂刺點殺與九鐮訣清場,終極殺招則是修羅戰圖。
但手段還是過於單一。
每次遇到身法詭異的對手,他要麼用魂刺強行鎖定,要麼就只能硬抗著傷害近身。
若能有一種手段,直接將敵人從遠處抓過來,配合他的斬刀,殺戮的效率將呈幾何倍數提升。
墨洋解開捲軸,神識沉入其中。
這《斷罪之手》的原理,是將煞氣凝成無形巨手,可隔空擒拿,捏碎護體靈力,甚至侵入神魂。
此術門檻極高,對煞氣純度和厚度有變態的要求。
煞氣越是精純,斷罪之手的威能便越是恐怖。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體內由驚恐值堆積的巨量煞氣,正愁沒有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就要這個了。」
墨洋收起捲軸,對劉大人說道。
劉大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讚嘆。
他在心裡暗自感慨:好毒的眼光!
這《斷罪之手》是一部早已失傳的羅剎系上品孤本!
只因其修煉條件過於苛刻,需要修行者擁有海量精純的煞氣,光是參悟都有被煞氣反噬,心智大損的風險。
久而久之,便被當做雞肋束之高閣。
可這少年,竟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質!
「墨洋同學果然是行家,」劉大人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墨洋將捲軸收入懷中,對劉大人點了點頭,算是致謝。
……
從頂層下來的時候,陸塵和夏夕柔已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
陸塵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陣法真解》,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
顯然,這趟收穫不錯。
夏夕柔則捧著一個翠綠色的玉簡,周身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柔和清新了。
「選好了?」
田國斌見墨洋下來,立刻迎了上去,眼神往墨洋懷裡瞟:「選了什麼寶貝?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墨洋搖搖頭:「一本閒書,隨便練練。」
田國斌見墨洋不想多說,也沒勉強。
反正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
「行了,既然都選好了,那咱們就去兵器庫那邊,蕭川他們估計也該出來了。」
.......
走出藏書閣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
不遠處,皇家兵器庫的門前。
蕭川、何曼以及其他幾名選擇兵器的隊員正聚在一起,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最扎眼的莫過於蕭川。
他懷裡正抱著一張通體銀白、造型極為風騷的華麗長弓。
弓身線條流暢,宛如天鵝的頸項,上面鐫刻著繁複的雲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他顯然是等不及了,見墨洋等人出來,立刻獻寶似的將長弓拉開一個滿月,明明沒有搭上箭矢,弓弦之上卻驟然風聲匯聚,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對著天空比劃了一下,他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一臉陶醉。
「怎麼樣?這把弓帥不帥?」蕭川衝著剛出來的墨洋等人擠眉弄眼,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從今往後,別叫我摺扇小郎君了,請叫我后羿!」
「德性。」
何曼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打擊道:「那你以前拿把破扇子的時候,怎麼不讓別人叫你小喬?」
話雖如此,她自己臉上的喜色也藏不住。
手裡提著一桿嶄新的暗紅色長槍,槍身比她之前那把更加沉重,表面似乎有暗光流淌,槍尖閃爍著一點森然刺骨的寒芒。
顯然是一桿飲過無數鮮血的凶兵。
她用指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冰冷的槍身,感受著那股沉凝的力量感:「這桿槍叫破陣,手感簡直絕了,比我之前那把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莫屠也換上了一雙漆黑的金屬拳套,拳鋒之上布滿了三寸長的尖銳倒刺,寒光閃閃,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其餘幾人也都展示著自己挑選的神兵利器,現場氣氛熱烈非凡。
看到墨洋,蕭川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
他湊過來,賊兮兮地問道:「墨大爺,你選了啥寶貝?不會是失傳已久的絕世秘籍吧?還是說,是張藏寶圖?」
「你猜。」
墨洋聳了聳肩,言簡意賅。
「我猜?」
蕭川被噎了一下,頓時一臉懵逼:「我又不會算命,我猜個der啊?」
墨洋懶得再跟他廢話,站在原地打了個哈氣。
田國斌見狀,笑呵呵說道。
「都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