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川坐在椅上緊攥名帖,眼神發直,愣了好半晌。
突然,這貨猛地轉過頭,一臉激動地拽了拽身邊的陸塵,壓低聲音說道。
「老陸,你看到了沒?那阿姨看我的眼神……哥們以後好像不用再努力了!」
看到蕭川那一臉軟飯硬吃的喜悅勁,陸塵露出一抹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嗯,恭喜恭喜,苟富貴,勿相忘。」
桌上的其他人雖然沒蕭川這麼誇張,但心思也都有些飄忽。
畢竟剛才那一輪敬酒,大家手裡或多或少都獲得了一些拉攏信物和名片。
對於這些學生們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制服的侍從快步走來,在田國斌身旁停下,微微躬身。
「打擾了,執政大人想與各位聊幾句,如果方便的話,請隨我來。」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天樞執政。
那可是聖唐九州真正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掌權者之一!
田國斌更是咽了口唾沫,蹭地一下站直了身體,急忙點頭哈腰:「方便!方便!」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桌上還在發愣的學生們壓低聲音,急促嚴厲地說道。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起來!把酒杯都滿上,待會到了主桌,眼皮子都給我放活泛點,千萬別亂說話!尤其是你,蕭川!」
蕭川嚇得一激靈,那點不想努力的念頭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手忙腳亂地倒酒。
眾人整理了一下衣著,深吸一口氣,跟在侍從身後,朝著大廳最前方走去。
這段路不算長,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隨著距離主桌越來越近,那股無形的威壓感也越來越強。
墨洋走在隊伍中,神色依舊平淡,但藏在袖口中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這些核心人物。
天樞執政端坐中央,氣場沉穩。
而在他的右手邊,坐著一身氣息凌厲的禁軍統領林山河。
至於左手邊,正是墨洋此行的終極目標——國家符咒協會會長,方硯北。
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林山河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了墨洋身上。
四目相對。
林山河笑了笑,眼神示意: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墨洋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各位,請坐,別客氣,別拘謹。」
天樞執政看到幾人走近,並沒有擺什麼架子,反而很和善地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笑著招呼道。
田國斌給身後的學生們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家動作輕點,然後自己才小心翼翼地欠身坐下,屁股只敢沾半個椅子邊。
墨洋等人也隨之落座。
坐在這個位置,視野和剛才完全不同。
周圍大佬雲集,壓迫感極強。
「這次全國鬥法聯賽,我看過你們的幾場回放。」
天樞執政端起酒杯,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打得不錯,尤其是最後那場,很有血性。聖唐的未來,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執政謬讚了!都是孩子們運氣好,還得練,還得練!」
田國斌雙手端著酒杯,緊張得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連忙起身回應,態度畢恭畢敬。
簡單的寒暄過後。
主桌上的氛圍雖然看似融洽,但實際上除了天樞執政偶爾問話,其他人根本不敢隨意插嘴。
墨洋坐在位置上,目光看似低垂,實則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方硯北。
會長微笑喝茶,深不可測。
必須找個機會搭上話。
墨洋心中盤算著。
就在這時,天樞執政放下了酒杯,目光突然轉向了墨洋,笑著問道:「這位就是墨洋同學吧?我聽過你不少的故事。」
面對天樞執政的問話,墨洋依然波瀾不驚。
「是嗎?」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田國斌的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蹦出來,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大哥!
祖宗!
這可是天樞執政!九州權力的天花板!
你哪怕敷衍一下,給個笑臉也行啊!
這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領導,他在跟你匯報工作呢!
蕭川等人更是額頭上冷汗直冒。
墨大爺,您是我親大爺!
這種場合您還裝什麼高冷啊?
就在所有人暗暗捏把汗的時候。
天樞執政卻突然笑出了聲,轉頭對身旁的林山河調侃道:「果然和你說的一樣,不卑不亢,是個能做大事的主。」
林山河也跟著笑了笑。
聽到這話,田國斌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後背早已濕了一片。
還好,還好,大佬不僅沒生氣,似乎還挺欣賞這種個性。
他又急忙說了幾句場面話,試圖把剛才那點尷尬徹底抹平。
就這樣,又閒聊了幾句後。
天樞執政沒再多問,而是將目光轉向左手邊的方硯北,感嘆道:「老方,怎麼樣?現在的年輕人,可比你我當年,鋒芒要盛得多啊。」
方硯北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是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看著他們,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聽到方硯北開口,坐在角落的何曼心跳陡然加速。
畢竟這可是她兒時的偶像,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與對方這麼近距離地接觸。
這種不真實感,讓何曼有些恍惚,手心全是汗。
但下一秒,她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天墨洋與爺爺對話的場景。
想到這。
何曼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墨洋。
心裡那個瘋狂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這傢伙費盡心思參加全國大賽,甚至不惜代價要拿到冠軍……不會就是衝著方硯北來的吧?
如果是的話。
這也太瘋狂了吧!
就在何曼胡思亂想的時候,方硯北的目光突然轉了過來。
「我看過你在全能競技會上的表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何老前輩的孫女吧?」
被偶像突然點名,何曼腦子嗡的一下。
緊接著慌亂地點了點頭,說話都有些結巴:「是……是的,方會長。」
方硯北眼睛微眯,笑容更甚:「原來如此,難怪底子這麼紮實。何前輩現在身體安好?」
何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挺……挺好的,爺爺他身體一直很硬朗。」
「那就好。」
方硯北點了點頭,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家常。
說完這句話,他慢慢轉過頭。
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了墨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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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幾章是真難寫!
明天要是能寫順的話,就恢復每日保底四更的,爆更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