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離京後的第三天中午。
此時，距離黃海要塞還有不到兩千公里。
咕嚕……
肚子發出了一聲不合時宜的抗議。
墨洋揉了揉有些發癟的肚子。
「前方五公里，遼廊檐服務區。」
導航適時播報。
墨洋瞥了一眼地圖，打了一把方向盤，黑色的房車拐進了一條匝道。
這個服務區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維護了。
地面的瀝青裂開了一道道口子，雜草從縫隙里頑強地鑽出來。
加油站的頂棚塌了一半，只有那個超市的招牌還勉強掛在上面，隨風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整個服務區空蕩蕩的，只有兩輛看起來像是拋錨的大貨車停在角落裡，車身上積滿了灰塵。
死一般的寂靜。
墨洋把車停在超市門口，沒急著下車。
他眯起眼睛，透過單向透視的車窗，審視著外面的一切。
太安靜了。
這種地方，雖然偏僻，但這畢竟是通往北方的必經之路，怎麼可能連個活人都沒有？
墨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腳踩在碎石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徑直走進那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超市。
推門而入，陳舊灰塵味撲面。
貨架上的東西倒還算齊全，只是很多都已經蒙上了一層灰。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著髒兮兮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刷視頻，聽到開門聲，頭也沒抬，只是悶聲說道。
「水在左邊，泡麵在右邊，自己拿，掃碼付款。」
墨洋沒說話，走到貨架旁，拿了幾桶紅燒牛肉麵，又拿了幾根火腿腸和滷蛋。
他走到櫃檯前，把東西往桌上一放。
「有熱水嗎？」
「那邊。」中年男人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熱水器。
墨洋走過去，接了熱水，泡好面，然後端著面桶，也不嫌髒，直接坐在了超市門口的一張塑料椅子上。
掀開蓋子，熱氣騰騰的香味飄了出來。
墨洋掰開一次性叉子，挑起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吸溜——
真香。
就在他低頭吃第二口的時候。
那個一直低頭刷視頻的中年男人，突然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男人坐著沒動。
脖子詭異地扭轉一百八十度。
臉色慘白。嘴角裂至耳根，露出鋸齒尖牙。
嘶——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響起。
下一秒。
男人身體癱軟無骨。
瞬間拉長。
化作灰色殘影，直撲墨洋後心！
速度快得驚人！
而且悄無聲息！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出的動作！
然而。
墨洋坐在門口吃麵，背後似長了眼。
他連頭都沒回，只是拿著叉子的右手微微一抖。
噗！
一聲輕響。
那根原本用來夾麵條的一次性塑料叉，瞬間化作一道利箭，向後激射而出！
咄！
精準無比地釘進了那道灰色殘影的眉心！
那道殘影在半空中猛地一頓，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赫然是一條足有大腿粗細的灰色巨蟒！
巨蟒長著扭曲人臉。
眉心插著半截紅油叉子，它在地上瘋狂扭動。
黑血噴涌，腥臭撲鼻。
幻蛇！
墨洋端著面桶，轉過身，看著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蛇屍，眼神冷漠。
「唉，漏網之魚還真不少！」
話音剛落。
嘶嘶嘶——
四周驟然陰冷。
原本空蕩蕩的服務區角落裡，兩輛積灰貨車的廂門突然爆開。
無數灰色身影潮水般湧出。
不僅僅是貨車。
水泥地下，加油站頂棚，枯草叢中。
密密麻麻的身影鑽了出來。
全都是蛇！
有人首蛇身的怪物，有完全獸化的巨蟒，還有一些保持著人類形態但雙眼變成豎瞳的幻蛇族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條！
它們吐著信子，將這個小小的超市圍得水泄不通。
濃烈妖氣與殺意瀰漫。
「小畜生！」
「今天必要你死……！」
為首的一個穿著破爛西裝的男人，雙眼泛著幽綠的光。
墨洋低頭喝了一口麵湯，滿足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面桶。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墨洋站起身，隨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將紙巾團成一團，隨手一彈。
那團沾著紅油湯漬的紙巾，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嗒。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名為首的西裝男臉上。
傷害性為零。
侮辱性極強。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西裝男愣住了，周圍那些嘶嘶吐信的蛇妖也都愣住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