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第一道防線,便算是進入了黃海要塞的範圍。
天空中,時不時有戰鬥機呼嘯而過,留下長長的尾焰。
地面上,隨處可見正在構築工事的工程部隊和行色匆匆的後勤人員。
墨洋的房車因為天罰令的緣故,一路沒有受到阻攔,接連通過了數道關卡,最終抵達了黃海要塞的主城門下。
這是一座用巨石與鋼鐵澆築成的城市。
城牆高達百米,上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閃爍著淡淡的靈光。
城牆之上,每隔百米便架設著一門靈能巨炮,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大量身穿重甲的士兵在城牆上巡邏,軍旗在風中作響。
然而,此刻這座城市的城門前,卻有些混亂。
上百輛車排起了長隊,將本就擁擠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搞什麼?前面的怎麼又不走了?」
「媽的,老子急著去軍需處報導,誰在前面擋路?」
「鎮南王?那種大人物的兒子來這幹什麼?送死嗎?」
「小聲點,那是來鍍金的。」
車流中,傳來陣陣議論聲。
周圍全是這種議論聲。
墨洋看著前面。
城門正中間的大道確實空著。
一個穿著銀色輕甲的年輕男人站在那,被一群軍官圍在中間。
這人長得白白淨淨,臉上掛著那種被人捧慣了的笑,完全不在乎旁邊堵成狗的車隊。
這就是那個周燁。
而墨洋沒心情排隊。
房車方向盤一打,車輪碾過旁邊的碎石,直接拐上了那條專門留給特種車輛的緊急通道。
剛把車頭探過去,兩名親衛兵就沖了上來。
兩把長戈交叉,擋在路中間。
「停車!這條路周公子徵用了,誰也不准過!」
親衛兵把下巴抬得很高。
在他們眼裡,這輛民用房車不管多貴,都不如周公子的面子大。
墨洋沒開車窗。
隔著玻璃,他嘴裡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去,很清晰。
兩名親衛兵愣住了。
他們平時跟著周燁橫行霸道,還真沒見過這麼不開眼的。
「找死!你知道裡面是誰嗎?」
「再不滾蛋,連人帶車給你砸了!」
兩人叫囂著,手裡的長戈真的對著擋風玻璃戳了過來。
這動靜驚動了裡面的周燁。
他停下說笑,轉頭看過來。
看到這輛造型誇張的房車時,這小子眼睛亮了一下。
「張將軍,看來你要塞里的人不太懂規矩啊。」
周燁語氣輕飄飄的。
旁邊的守備官張將軍一聽,後背有點冒汗。他趕緊彎腰賠笑,然後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車裡的人滾下來!」張將軍指著駕駛室吼道。
聽到這氣憤的話音。
旁邊被堵住的那些司機也不罵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看熱鬧。
他們不敢惹周燁,但看著別人倒霉也是種樂子。
墨洋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回應張將軍的,是一聲低沉的引擎咆哮。
嗡——!!!
車身猛地一震。
既然不讓路,那就壓過去。
房車像頭鋼鐵怪獸,沒有任何預兆地沖了出去。
張將軍和那兩個親衛兵完全沒想到對方真敢撞。
「你——」
親衛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咚!咚!
兩聲悶響。
那兩個人就像裝滿水的番茄被錘子砸中,瞬間沒了人形。
紅色的血霧噴得擋風玻璃到處都是。
車速一點沒減。
張將軍畢竟是地煞境,反應快點。
他大吼一聲,身上亮起靈煞光芒,雙手交叉想要硬頂。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這輛經過系統強化的房車。
砰!
張將軍引以為傲的護體靈煞像是紙糊的。
他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砸在十幾米外的地上。
胸口癟下去一大塊,嘴裡吐出來的血里夾著內臟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房車碾過路面,留下幾道血印子。
最後吱的一聲,穩穩停在周燁面前三米的地方。
全場死寂。
剛才還等著看笑話的人,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也太猛了。
在要塞門口殺守備官,還撞王府親衛。
太膽大包天了吧?!
站在車前的周燁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雖然紈絝,但不是傻子。
眼前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燁嗓音發尖,一邊往後退一邊結巴道。
房車裡,墨洋依然懶得廢話。
油門繼續踩到底,車輛的引擎再次發動!
嗡——!
周燁徹底怕了。
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傳了出來。
「停車!」
周圍的士兵這才反應過來,舉著槍圍上來。
墨洋無視了那些槍口,眼看著房車即將要撞出去之際。
突然一股磅礴的威壓陡然降臨,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化作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橫亘在車前,硬生生將疾馳的房車抵在了原地。
「何人敢在要塞重地放肆!」
話音未落。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的落在了場中,激起一陣煙塵。
來人身穿玄鐵重甲,面容剛毅,不怒自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是一位半步天罡境的強者。
「是……是陳將軍!」
「陳屠夫來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來人正是黃海要塞三大副統領之一,以治軍嚴明、手段酷烈著稱的陳嘯林。
陳嘯林看了一眼地上的幾具屍體,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周燁,最後,他銳利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了這輛房車上。
「無論你是誰,有何背景,敢在黃海要塞門前公然行兇,立刻滾下來受縛,別逼本將親自動手!」
轟!
說完,他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半步天罡的氣勢徹底爆發出來,像是座山一樣壓向墨洋所在的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