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洋擰死油門。
重型越野摩托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狂飆。
道路兩側,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盛唐國和櫻花國的交火線已經全面鋪開。各種靈能炮彈在夜空中劃出拋物線,砸在遠處的山頭上,炸出一團團火光。
成群結隊的妖獸在戰場上瘋狂撕咬,穿著各色戰甲的修士在前沿打成一團。
妥妥的絞肉機現場。
「真夠亂的。」
不過,墨洋現在根本沒興趣去摻和這種大場面的廝殺。他這趟北上,純粹是在打私工。
目標只有一個。
方硯北。
只要能從對方嘴裡撬出七年前孤兒院的真相,哪怕是把這片戰場徹底打穿,他也在所不惜。
遇到不開眼的流彈飛過來,他連頭都不偏,憑著渾厚到變態的靈力儲備,直接在體表撐開一層黑色的濃煙護盾。
砰!
炮彈撞在濃煙護盾上炸開,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墨洋騎著車直接穿過火海。
有幾頭被血腥味刺激得發狂的低階妖獸試圖從側翼攔路。
掛在車側的滅世斬刀在刀鞘里發出一聲低鳴。
一圈蒼白的寒氣貼著地面瞬間盪開。
那幾頭妖獸連哀嚎都沒發出來,就直接凍成了冰雕。
摩托車車輪毫不減速地碾過去。
咔嚓。
冰雕碎成滿地冰渣。
墨洋繼續加速,將混亂的戰場遠遠甩在身後。
兩個小時後。
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峽谷。
葬神谷。
到了。
這裡的氣氛和外圍戰場完全不同。沒有漫天飛舞的法術對轟,也沒有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只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峽谷入口處。
里三層外三層,拉滿了警戒線。
大量的鎮妖軍全副武裝,端著重型靈能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每隔五十米,就架設著一門大口徑靈能軌道炮。
半空中還有幾十架無人機在來回巡邏。
防守嚴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這排面,顯然是為了保護裡面那些國寶級的破陣專家們。
墨洋剛靠近警戒線五百米。
十幾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瞬間集中鎖定了他。
「站住!」
「前方軍事禁區,立刻熄火下車,接受檢查!」
「警告第一次,繼續靠近將直接開火!」
擴音器里傳出冷厲的警告聲,透著不容置疑的肅殺。
四周的靈能軌道炮同時調轉炮口,發出機械運轉的嗡鳴聲,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準了墨洋。
墨洋一捏剎車。
輪胎在地面上擦出一條長長的黑色痕跡。
摩托車穩穩停下。
他抬腿跨下車。反手把萬能載具盒一收,重型摩托車憑空消失不見。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邁步往前走。
嘩啦啦。
一整支五十人的特種小隊立刻圍了上來。
帶隊的是個刀疤臉軍官,修為在地煞境五重左右。
「舉起手來!說明你的身份!」
刀疤臉軍官厲聲喝道,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墨洋沒舉手,甚至連解釋的念頭都沒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色的牌子。
隨手往前一扔。
啪。
刀疤臉軍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牌子上刻著兩個血紅的大字。
天罰。
刀疤臉軍官眼皮猛地一跳,心裡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在前線,但也清楚這塊牌子代表著什麼。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群瘋子根本不是普通軍方能招惹的。
「原來是天罰的長官。」
刀疤臉軍官立刻立正,雙手把令牌恭恭敬敬地遞了回來。
順便揮了揮手。
周圍的士兵立刻收起武器,整齊劃一地退到兩邊,讓出一條通道。
墨洋接過令牌,隨手揣回兜里。
「方會長在裡面?」
「是。」
刀疤臉軍官立刻點頭,「方會長正與其他專家們,在核心區域破解櫻花國的護國大陣。」
「帶路。」墨洋只吐出兩個字。
刀疤臉軍官沒敢多嘴,立刻轉身:「墨長官這邊請。」
他親自在前面引路。
兩人穿過層層關卡,走進葬神谷內部。
越往裡走,空氣中充斥的靈氣就越發狂暴,甚至隱隱帶著某種壓抑的陣法波動。
周圍的岩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這些顯然都是為了保護裡面的人而臨時布置的防禦陣法。
十分鐘後。
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一個倒扣的碗狀透明結界,將一大片區域死死籠罩在內。結界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結界正前方,搭建著一個高聳的八卦祭台。
祭台上。
一群穿著各色長袍的國內破陣專家們,正手持一面面青銅羅盤,滿頭大汗地測算著什麼。
他們左手飛快地在虛空中畫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然後將符文打入前方的結界中。
每次符文打入,結界就會劇烈波動一下。
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正是盛唐國符咒協會會長。
方硯北。
墨洋停下腳步。
目光死死鎖定在這個中年男人身上。
找了這麼久,費了這麼大勁。
終於見到了正主。
七年前紅葉孤兒院那場大火的線索,那張詭異的紫色符紙的來歷。
答案就在這個人身上。
墨洋的手指下意識抽動了一下。
想拔刀。
想把刀架在這個人的脖子上,直接開口逼問。
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在八卦祭台的四個角。
分別站著四個氣息深淵如海的老者。
這四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衫。
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卻將整個祭台方圓百米的空間徹底鎖死。
清一色的天罡境強者。
而且不是那種剛踏入天罡境的半吊子。
這四個人的氣息,每一個都比柳生十兵衛強上許多!
除此之外。
祭台下方還站著幾十個地煞境巔峰的護衛。
一個個眼神銳利,手按刀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國家頂尖技術人才的安保配置,直接拉滿。
墨洋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現在衝上去。
等於是單挑四個天罡境大佬,外加幾十個地煞境巔峰,還要面對外圍無數門靈能大炮的集火。
他雖然猛,雖然開著掛。
但還沒膨脹到認為自己能硬抗這種火力網。
真打起來,底牌全出都不一定能活著衝到方硯北面前。
更何況,一旦動手,性質就變了。
阻礙國戰破陣,這罪名扣下來,整個盛唐國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復仇可以。
送人頭不行。
墨洋深吸一口氣。
把心中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硬來行不通,那就只能智取。
反正人已經找到了。
只要盯死他,等他破完陣,總有落單或者安保鬆懈的時候。
到時候再慢慢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