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拜殿那兩扇厚重古樸的木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沉重。
壓抑。
門內沒有燈光,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踏。
踏。
踏。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出。
緊接著,四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從幽暗的拜殿內部並排走出,停在了門檻邊緣。
居高臨下,俯視著站在台階下方的墨洋。
這是四個完全超越了人類常規認知極限的怪物。
左邊第一個,是個留著短髮的中年女人。
代號,白石。
她雙手合十置於胸前。
雙掌之間,憑空懸浮著一個正方體的透明結界。
結界中心閃爍著刺眼的白光,周圍的空氣在白光照射下,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發生扭曲與解體。
左邊第二個,是個身材魁梧、瞎了一隻右眼的短髮男人。
代號,織田。
他赤裸著上半身。
體表正往外狂噴著濃郁至極的紫色查克拉!
這些查克拉已經完全實質化,在他的身後隱隱凝聚成了一副巨大的骷髏骨架虛影,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暴戾氣息。
右邊第一個,是個戴著圓框眼鏡、面容慘白的陰柔男子。
代號,蘆屋。
他正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按著地面。
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密密麻麻的黑色通靈符文如同活著的黑色毒蛇,正在青石板上瘋狂遊走蔓延。
而最右邊的一個。
卻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留著姬髮式的嬌小少女。
代號,神宮寺。
她面無表情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一圈深紫色的神秘波紋!
僅僅是被這雙眼睛注視,就讓人產生一種靈魂都要被吸扯進去的恐懼感!
四名實打實的影級強者!
對標盛唐國天罡境的頂級大佬!
四股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查克拉波動,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無形的實質壓力,鋪天蓋地地朝台階下壓來。
「狂妄的聖唐修士,竟敢擅闖我國神殿!」
「你這是自尋死路!」
赤露大漢織田,冷冷說道。
面對對方這高高在上的威壓,墨洋握著滅世斬刀,站在原地。
語言不通。
墨洋根本不在乎對方說什麼。
但他只知道擋路者......死!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嗖!」
一道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墨洋沒有回頭。
熟悉的氣息落下。
方硯北穿著一身有些破損的長袍,穩穩落在墨洋身邊。
按照之前的計劃,方硯北完成定點爆破後,就要趕來支援。
畢竟此處乃是敵國的核心禁區,即便墨洋三頭六臂,單憑一己之力硬撼也終究過於兇險!
更何況,沒有方硯北也沒辦法迅速找到深藏地下的能量池!
「抱歉,路上遇到點小麻煩,稍微晚了一點。」
方硯北喘著粗氣。
隨後抬頭看向上方台階的四個人。
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凝重。
「四個影級……麻煩大了。」
墨洋隨手抖了抖滅世斬刀的刀身。
黑紅色的煞氣在刀刃上流轉。
「那個蹲在地上的四眼仔,歸你。」
「沒問題吧?」
方硯北聞言,眉毛狠狠挑了一下。
「行,那個戴眼鏡的交給我!」
台階上。
戴著眼鏡的蘆屋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笑聲。
「呵呵呵呵……」
「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方硯北閣下,沒想到你也來了。」
「好,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蘆屋雙手猛地用力拍擊地面。
「通靈之術·穢土轉生!」
轟隆隆隆!
整個拜殿前方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八口刻著血紅色「死」字的巨大木棺,直接從堅硬的青石板下破土而出!
豎立在蘆屋的身前!
「啪嗒!」
八口棺材的木板同時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八個身披戰甲、手持不同武士刀的男人,從棺材裡緩緩走出。
他們的皮膚表面布滿了一道道細碎的裂紋,眼白呈現出深邃的黑色,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屍臭和死氣!
這八個人。
全部都是櫻花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絕頂劍豪!
每一個生前,都有著接近影級的恐怖實力!
被這門禁忌忍術召喚回人間,擁有了不死不滅的軀體和無限的查克拉!
蘆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容越發癲狂。
「去吧,把他們切成碎片。」
八名穢土劍豪同時拔刀。
刀光閃爍,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氣,齊刷刷地朝著台階下的兩人撲去!
「呵!」
方硯北冷冷一笑。
「在老夫面前玩死屍?」
說完。
方硯北一步踏出,直接擋在了墨洋的側方。
天罡境一重的恐怖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老登雙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胸前瘋狂結印。
手裡的那疊金色符紙無風自動,在半空中散開,化作一條金色的長龍!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鎮!」
方硯北暴喝一聲。
雙指併攏,隔空一指。
嗖嗖嗖嗖!
八張閃爍著雷光的金色鎮屍符,以突破音障的速度飛射而出。
精準無比地貼在了沖在最前面的四名穢土劍豪的腦門上。
「滋滋滋滋!」
狂暴的天罡雷氣順著符紙瞬間湧入死人的體內。
原本動作快若閃電的四名劍豪,身體猛地一僵。
狂躁的雷電在他們體表瘋狂遊走,將其體內的穢土查克拉強行擊散,阻斷!
「什麼?!」蘆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控制被切斷了!
方硯北毫不停歇。
腳踏七星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主動迎上了剩下的四名劍豪。
左手夾著烈火符,右手扣著天雷印。
老當益壯。
每一擊打出,都能將穢土劍豪的身體轟出一個大洞。
雖然對方能快速復原,但方硯北憑藉出神入化的符籙陣法,硬生生將八個不死劍豪和蘆屋本人,死死地圈在了戰場的左側!
「還行。」
墨洋淡淡地丟下一句評價。
隨後。
他收回視線,目光冰冷地鎖定了剩下的三人。
「現在,該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