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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看看就好

2026-05-29 00:14:57 作者: 孫風孫水

  眨眼來到第三天。

  墨洋的作息跟前兩天幾乎一模一樣。

  早上被隨意拱醒,出門吃早餐,上午去舊書攤坐了一會兒,中午吃麵,下午回旅館看書。

  唯一的區別是,他沒再去那個電競館。

  不是不想去,是實在太無聊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墨洋靠在床頭翻書,隨意縮成一團趴在枕頭旁邊打盹。

  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混著不知哪家在炒菜的油煙味。

  很安靜。

  很正常。

  這三天下來,他沒做過任何一件值得被記錄的事。買書、吃飯、打遊戲、睡覺。連靈力都沒動過一絲。

  導師令在口袋裡待了三天,安安靜靜,跟塊石頭沒區別。

  墨洋翻過一頁,目光掃過書頁上一行字,忽然停了一下。

  門外傳來一陣很規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間距均勻,鞋底踩在旅館木質樓梯上發出悶響。

  不是住客。

  

  住客走路不會這麼講究。

  墨洋合上書,沒動。

  腳步聲在608門口停住。

  「叩叩叩。」

  三下,不輕不重。

  隨意耳朵動了一下,紫色小眼睛睜開,看向墨洋。

  墨洋對它做了個「別動」的口型,然後起身,走到門邊。

  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窄袖短衫,腰間繫著一條暗紋腰帶,上面繡著一個極小的「御」字。

  髮型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白淨,表情客氣但疏離。

  一看就是宮裡出來的人。

  年輕侍從微微欠身。

  「墨公子。」




  「你是……」

  「小的奉總管之命,前來送一份文冊。」

  年輕侍從說完,從腰間的布袋裡取出一個牛皮封套,雙手呈上。

  墨洋接過來,捏了捏厚度。

  不薄。

  「什麼東西?」

  「御玄學宮本期學員名冊,共計三十七人。明日辰時,會有專車來接墨公子前往學宮報到。屆時住處和相關事宜,學宮會有人對接。」

  年輕侍從的聲音很平,像在背台詞。

  墨洋點了點頭。

  「還有別的嗎?」

  年輕侍從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總管讓小的轉告墨公子一句話。」

  「說。」

  「'名冊上的名字,看看就好。'」

  墨洋挑了一下眉。

  年輕侍從沒有解釋,再次欠身。

  「小的告退。」

  說完,轉身下樓,腳步聲跟來時一樣規矩,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墨洋關上門。

  隨意從枕頭後面探出半顆腦袋。

  「主人,誰啊?」

  「送東西的。」

  墨洋走回桌前坐下,把牛皮封套拆開。

  裡面是一本薄冊,封面用燙金字印著五個字——御玄學員錄。

  冊子裝幀講究,紙張厚實,每一頁都有淡淡的靈光防偽紋路。光是這個用料,就不是普通機構能拿出來的。

  墨洋翻開第一頁。

  首頁是一段簡介。

  「御玄學宮,始建於聖歷三百七十二年,為皇室直屬修煉學府。主授文武兩道,兼修陣法、符咒、器煉。學員均由朝廷勛貴及高階官員舉薦入學。」

  墨洋掃了一眼,翻過去。

  第二頁開始,就是學員名單了。

  每個人占半頁,附有小幅畫像、姓名、年齡、靈根屬性、當前修為,以及最關鍵的——家族背景。


  墨洋一個一個往下看。

  第一個名字。

  趙承軒,十九歲,凡修九重。

  父親:趙國安,兵部侍郎。

  墨洋沒什麼反應,繼續往下翻。

  孫若蘭,十八歲,凡修八重。

  母親:孫敏芝,御史台左都御史。

  翻。

  林清語,十八歲,凡修七重。

  父親:林山河,禁軍統領。

  墨洋手指停了半秒。

  林山河的女兒。

  有意思。

  他繼續翻。

  接下來幾頁,全是類似的配置。侍郎家的公子、將軍家的千金、某某世家的嫡系、某某府的旁支。

  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也就地煞三重,最低的連凡修六重都沒到。

  但每一個人的背景,都硬得不像話。

  墨洋翻得不快。

  不是在認真研究,只是習慣性地掃一遍,把名字和臉對上號。

  翻到第二十三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錢子墨,十九歲,凡修八重。

  父親:錢衛民,度支部部長。

  墨洋嘴角動了一下。

  錢衛民。

  就是之前在聯賽期間,找他做假賽那個傢伙。

  他兒子也在這個學宮裡。

  墨洋沒有多想,繼續翻。

  兩頁之後。

  方思瑤,十九歲,凡修五重。

  父親:方硯北,國家符咒協會會長。

  墨洋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兩秒。

  方硯北的女兒?

  這裡面的,倒是不少都跟熟人沾邊。

  又隨便翻了幾頁後,墨洋合上冊子,往桌上一放。

  靠到椅背上。

  老侍從讓人帶的那句話——「名冊上的名字,看看就好」。

  意思很明確。

  這所謂的「御玄學宮」。

  說白了,這就是個高階託兒所。把一群背景硬到沒邊、天賦卻參差不齊的二世祖湊在一起,給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消磨時間。

  唐王把他放在這裡,算是物盡其用。

  既能把他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不用擔心他接觸到什麼真正的國家機密。

  墨洋對此沒什麼情緒波動。

  盯著就盯著。

  他又不是去那裡真的當老師。

  想到這。

  墨洋從滄瀾戒里摸出一袋肉乾,拆開,自己嚼了一根,又丟給隨意一根。

  「明天我就不帶你去了,你老實待在這,等晚上我回來再餵你。」

  隨意抱著肉乾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

  「知道了,主人。」

  墨洋看了它一眼,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下城區的街燈亮了一半,有幾盞晃晃悠悠的,像隨時要滅。

  巡邏靈燈按時掃過。

  墨洋起身關了窗,拉上窗簾。

  他走到桌前,把那本話本小說翻到折角的那頁,又看了十幾分鐘。

  然後關燈。

  躺到床上。

  隨意自覺地縮到枕頭旁邊,紫色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瞬,隨即閉上。

  「主人,晚安。」

  墨洋閉著眼,沒有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

  「嗯。」

  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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