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滄海學院!
瞬間被引爆了!
如果說,剛才那股突破地煞境的威壓,帶給眾人的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那麼此刻,這大地開裂,地動山搖。
給所有人的震撼,都變成了深入骨髓的驚恐!
還要突破?
在地煞境的基礎上,還要突破?
這他媽已經不是開玩笑了,這是在顛覆所有修行者的世界觀!
仙族系,雲頂書閣。
「啪!」
陸塵手中的一枚白子,失手滑落,掉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破而後立……不,這已經不是破而後立了……」
「這是……涅槃!」
魔族系,演武場。
莫屠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地面不停的抖動。
他與墨洋對比。
已經不再是差距,而是天塹!
是一道他終其一生,都可能無法跨越的鴻溝!
另一邊。
羅剎系C班的學生們,更是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這還是人嗎?」李浩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
孫曉菲在內的一些女生們,紛紛捂著嘴,清澈的眼眸里,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們曾經擔憂的那個少年,正在以一種她們無法想像的方式,化作一尊真正的神魔!
……
校長辦公室。
窗明几淨,檀香裊裊。
秦箏依舊端坐在那張古樸的辦公桌後,只是那雙敲擊著桌面的纖纖玉指,早已停下。
當墨洋突破地煞境的威壓傳來時,她只是柳眉微挑,略感意外。
可當那第二股,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修羅殺伐之氣沖天而起,引動天地異象時。
秦箏那張萬年冰封的絕美臉龐上,終於出現了巨大的波動。
緩緩起身,赤著玉足,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修羅道……」
「以殺證道……」
嘀咕兩句後。
秦箏不禁想起觀天鏡中,那個化身魔猿,棒碎蒼穹的身影。
又感受到眼前這股源自羅剎系最古老、最純粹的修羅戰意。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禁忌、同樣毀天滅地的力量,竟然同時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一刻,饒是她身為四大天師之一,心境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大杉……你到底……從哪撿回了這麼一個怪物?」
……
與此同時。
就在整個滄海學院,都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突破,而徹底陷入沸騰之時。
距離虎山市上百公里外。
一處荒無人煙的戈壁。
一座廢棄多年的鑄鐵廠內。
幾百名身穿統一制式黑袍的男男女女,正圍繞著一個由破碎兵器鑄成的巨大法陣,進行著某種儀式。
法陣的中央,赫然懸浮著幾十顆仍在跳動,卻被怨氣纏繞的心臟。
在法陣的正前方,則供奉著一尊高達三米的石猴雕像。
雕像手持鐵棒,桀驁不馴,與傳說中的齊天大聖一模一樣,但那雙緊閉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足以顛覆天地的狂悖與暴戾。
但!
這,根本不是什麼齊天大聖!
而是……六耳獼猴!
「天道不公,神佛偽善!」
「真假難辨,唯力永恆!」
法陣前,一位身材佝僂,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黑袍老者,正高舉著一根刻滿魔紋的黑色長棍,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高聲嘶吼著。
「吾等,皆是聖尊最忠誠的信徒!」
「今日,我等在此獻上最不甘的怨念與最強大的心魂,只為恭迎聖尊的降臨!」
「待到聖尊重臨世間之日,必將砸碎這虛偽的世間,讓萬物眾生,都聆聽我主真正的聲音!」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
周圍那數百名黑袍教徒,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用一種狂熱到扭曲的語氣,山呼海嘯般地齊聲吶喊。
「吾等,皆是聖尊最忠誠的信徒!!!」
「吾等,皆是聖尊最忠誠的信徒!!!」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將那根黑色長棍,重重地,插進了法陣中央。
嗡——!
剎那間。
法陣中那十幾顆仍在跳動的心臟,猛地爆開!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怨氣,夾雜著不甘與憤怒的殘魂,從破碎的心臟中被強行撕扯出來!
這些怨魂,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咆哮的黑色風暴,如同被黑洞吸引的星辰,盡數湧入了那尊六耳獼猴的雕像之中!
鏘!
鏘!
隨著怨魂的不斷湧入,那尊玄鐵雕像,竟開始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股狂暴、混亂,意圖顛覆一切的妖氣,開始從雕像內部,緩緩瀰漫開來。
法陣前,身材佝僂的黑袍老者,感受著這股妖氣,那張藏在兜帽下的枯槁面容上,露出了極度狂熱的笑容。
「快了……快了!」
「聖尊的意志,就要降臨了!」
周圍那數百名跪伏在地的黑袍教徒,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將頭埋得更低,口中念念有詞,神情癲狂。
然而。
就在那股狂暴妖氣即將攀升至頂點的瞬間。
「鏘」的一聲銳響,戛然而止。
那尊玄鐵雕像,再次恢復了死寂。
「嗯?」
黑袍老者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尊雕像,乾癟的嘴唇微微顫抖。
不夠!
遠遠不夠!
想要真正恭迎聖尊的重返世間,撕開這天地的枷鎖。
需要的,更多強大的心臟!是成千上萬顆,依舊在不甘中跳動的至強心魂!
「還不夠啊……」
黑袍老者,發出一聲沙啞的嘆息。
緊接著。
轉過頭,將目光看向虎山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