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的館主室。
內部很大,裝修得也相當奢華。
墨洋沒有理會那些名貴的擺設,直接開始翻箱倒櫃。
嘗試尋找一些他想要的線索。
書桌的抽屜,拉開。
裡面除了一些道館的日常經營文件,什麼都沒有。
牆邊的書櫃。
上面擺滿了各種看起來高深莫測的古籍,但墨洋翻了幾本,發現都只是樣子貨。
緊接著。
甚至連沙發墊子都掀開看了看。
可一圈搜索下來。
墨洋的臉上,漸漸流露出一絲失望。
別說七年前的線索了,就連這家道館這些年幹過的那些髒事,都找不到任何紙面上的罪證。
只有藏在牆壁暗格里的一個保險柜。
裡面,藏著大量的金銀珠寶。
看得人眼花繚亂。
「哎~」
「看樣子,如此戒備,只是為了護財。」
墨洋失望的嘆了口氣。
但本著賊不走空的原則,便輕輕地一揮手。
將保險柜里的所有金銀珠寶,收入滄瀾戒中。
做完這一切。
墨洋也不停留,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間。
來到門口, 看著地上那具礙眼的屍體。
以防萬一。
墨洋伸出右手,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魔語枯骨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屍體。
下一秒。
地上的屍體,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
前後不過幾秒鐘的功夫。
地上,就只剩下一小撮隨風飄散的灰燼。
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乾淨利落。
做完這一切。
墨洋站在原地,聽著樓下傳來的,那震耳欲聾的吵鬧聲。
搜查無果,讓他有些失望。
但轉念一想。
既然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這辦公室里找不到線索,不代表下面那些醉鬼的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想到這。
墨洋扯了扯嘴角,再次學著葛強亮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下樓去。
……
冥坐場內,依舊是烏煙瘴氣。
墨洋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徑直走向了之前那個金鍊子壯漢所在的酒桌。
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這副不請自來的樣子,讓桌上的幾個壯漢都愣了一下。
還不等墨洋開口套話。
「砰!」
一隻盛滿了白酒的大碗,被重重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個金鍊子壯漢。
瞪著一雙牛眼,帶著幾分酒氣,粗聲粗氣地嚷嚷道。
「小亮子,你他媽剛才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來,把這碗幹了!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周圍的幾個醉漢也跟著起鬨。
「就是!亮子,你這是飄了啊!」
「罰酒!必須罰酒!」
墨洋看著眼前這碗酒,又看了看周圍這群滿臉橫肉的壯漢。
在他眼裡。
這些......
只不過是一群將死之人!
畢竟,單是葛強亮招出的那些罪名,便足以讓墨洋將這裡的所有人,提前判了死刑!
不過。
為了能從他們嘴裡套出點有用的信息,就陪他們玩玩。
「好,那我干!」
墨洋說完,端起那碗白酒,仰頭便一飲而盡。
雖然,他一直都是滴酒不沾的。
但憑藉著體內那濃厚的靈煞之力護體,壓制區區一點酒精,還不是輕而易舉。
「好!」
「夠爽快!」
金鍊子壯漢見墨洋一口乾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墨洋假裝一笑。
「現在滿意了吧?」
聞言,金鍊子大漢也樂呵的坐下,然後招呼桌上的其他人。
「都他媽別看著了。」
「來來來,今晚不醉不歸!」
就這樣。
酒桌上的氣氛,瞬間熱烈了起來。
墨洋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
這副海量,直接把同桌的幾個壯漢給鎮住了。
幾輪下來,桌上的人已經倒了一半,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
而墨洋,依舊穩如泰山。
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於是,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話說,咱們道館,以前是不是更風光啊?」
聽到這話,金鍊子壯漢眼神有些渙散。
打了個酒嗝,說道。
「那……那當然!」
「老子……老子跟館主混的時候,你們....他媽還在穿開襠褲呢!」
「這麼說吧,咱們道館,最牛逼的是七年前.......」
金鍊子壯漢吹噓的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稍微清醒點的壯漢,就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被打擾,金鍊子壯漢有些不耐煩。
剛要轉頭開罵,可當看對方朝著他搖了搖頭後。
金鍊子壯漢,像是才反應過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操,喝多了。」
「忘記,館主下了死命令,誰都不許再提當年的事了!」
說到這,端起酒碗,猛地灌了一口。
「不說了,不說了……」
「喝酒,喝酒……」
墨洋見狀,也不多問什麼了。
但,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七年前。
他們肯定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驚天秘密!
而且要是普通的作奸犯科,也不至於連提都不能提!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先不打草驚蛇。
等明天,好好會一會這所謂的館主!
.........
時間一晃。
來到了第二天上午。
滄海學院,頂層會議室。
一場早會,剛剛結束。
王大杉跟在人群後面,剛要準備一同離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主任,你留一下。」
聞言,王大杉表情一僵。
回頭看去,只見校長秦箏依舊端坐在主位上,清冷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很快。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王大杉和秦箏兩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校長,您找我?」
王大杉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秦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得王大杉心裡直發毛。
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那個墨洋,最近怎麼樣?」
聽到這個問題,王大杉心裡頓時一個激靈。
但還是硬著頭皮,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挺……挺好的。」
「最近安分多了,天天在班裡看書,沒再惹是生非。」
然而,看著他那副口不對心的樣子,
秦箏的眼眸閃過一絲質疑,緊接著,淡淡地說道。
「是嗎?」
「那把他叫過來。」
「我想和他見一面。」
這話一出,王大杉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叫過來?
上哪兒去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