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星光學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後山上空。
一股無法形容的壓抑與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那……那是什麼?!」
一個學生指著漩渦的中心,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只見漩渦的中心,一個小黑點,正在迅速放大。
緊接著。
在全校師生數千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一道身影,從那漆黑如墨的漩渦中,被硬生生地「吐」了出來!
朝著下方混亂不堪的試煉場,筆直墜落。
「轟——!」
一聲巨響!
那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試煉場的中央空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大地,再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是……是那個交換生!」
「是墨洋!!」
結界內,離得最近的學生們,看清了那人的模樣,瞬間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柳菲菲的瞳孔,更是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剛剛才在山洞裡,親眼看著墨洋被詭異的黑影吞噬。
現在,他又從天上的漩渦里掉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
還不等她想明白這詭異的一幕。
「滋啦——!」
天空中的黑色漩渦,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雷鳴!
一道比水桶還粗的恐怖雷電,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天而降!
那雷光,是詭異的暗紫色。
目標,直指剛剛墜落在地,還未起身的墨洋!
快!
太快了!
從雷光亮起到落下,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死定了!
柳菲菲更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
就在那道暗紫色天雷,即將吞噬墨洋的瞬間。
「砰。」
一聲輕響。
被雷光鎖定的墨洋,整個身體,竟毫無徵兆地,化作了一縷漆黑的煙霧。
「轟隆——!!!」
下一秒。
恐怖的雷電,狠狠地劈在了空無一人的地面上!
整個後山,再次爆發出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
無數學生被掀飛,堅硬的地面被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無數猙獰的裂縫如蛛網般朝著四周瘋狂蔓延。
整個試煉場,仿佛末日降臨。
煙塵散去。
巨坑旁。
那縷黑煙,緩緩重新凝聚成墨洋的模樣。
「……」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躲……躲開了?
他竟然躲開了?!
「臥槽!他還是人嗎?!」
「這身法……簡直是鬼魅!」
另一邊。
結界外的老師們,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
「……是魂刺!是修煉到巔峰境的魂刺!」
蘇雅死死地盯著光幕中的身影,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就在這時。
星光學院的院長陸興邦,帶著一眾神色凝重的系主任,終於趕到了後山。
他們剛一抵達,便看到了那被巨大結界籠罩的混亂試煉場,以及天空中那還未散去的黑色漩渦。
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情況怎麼樣了?」
陸興邦看著結界內,那些驚慌失措的學生,氣得渾身發抖。
這簡直是在他星光學院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院長,這結界強度極高,我們十幾位老師聯手都破不開!」
一位老師急忙上前匯報。
「讓開!」
陸興邦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地煞境強者的恐怖威壓。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白光,正準備親自出手破陣。
可就在這時。
天空之中,突然響起一個沙啞陰冷的聲音。
「我只要這個墨洋的命!」
「誰要是敢多管閒事……」
「我不介意,殺光這裡的所有學生!」
話音落下。
正準備全力出手,轟擊結界的陸興邦,動作猛地一僵!
不等他反應。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試煉場。
下一秒。
「啊——!」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
「救命啊!我飛起來了!」
結界之內。
除了站在巨坑旁的墨洋之外。
其他所有學生,包括柳菲菲在內,全都像是瞬間失去了地心引力。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地,從地面上漂浮了起來!
一米。
兩米。
十米……
無數道身影,在半空中無助地掙扎著,手舞足蹈,卻根本無法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之力。
他們就像是被人用看不見的線,一個個吊起來的木偶。
身體,完全不屬於自己。
「啊啊啊!放我下來!」
「救命啊!老師!院長!」
「我不想死……」
……
結界外。
陸興邦看著那數百名被當做人質,懸浮在半空中的學生,氣得雙目赤紅,渾身發抖。
「可惡!!」
他怒聲咆哮,掌心那團足以毀天滅地的白光,卻遲遲無法轟出。
他不敢賭。
對方既然能布下如此強大的結界,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一旦自己出手,激怒了對方
這數百名學生的安危.......
想到這。
陸興邦只能妥協的將手放下。
「院長……」
「這下該怎麼辦?」
身後的幾位系主任,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系的學生身陷險境,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陸興邦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最終,他還是緩緩地,散去了掌心的靈力。
……
畫面一轉。
與此同時。
星光學院,羅剎系A班的教室里。
這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與後山那末日般的景象,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教室的最後一排。
一個身影正靠著窗,悠閒地翻看著手中的懸疑小說。
只是,他那閒置在桌面上的左手,手指正在無意識地,輕輕勾動著。
一下,又一下。
動作極輕,極緩。
就好像,在操控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很快。
墨洋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
「呵。」
「連我的名字都知道。」
「看樣子,還真是有備而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