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那股子不舍,瞬間就變成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
「墨哥,您明天就要走了,我們……我們就是想來送送您。」
隨著唐宇的話說完。
他身後的那群太子黨成員,也都紛紛點頭附和,一個個跟小雞啄米似的。
墨洋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再次輕輕一笑。
「行了。」
「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墨洋的語氣很隨意。
但聽在唐宇等人的耳朵里,卻讓他們更加緊張了。
唐宇趕緊上前一步,表情無比誠懇。
「墨哥,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您對我們來說,那就是燈塔,是偶像,是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燈!」
「您在我們心裡的地位,那是……」
唐宇搜腸刮肚,想找個牛逼點的詞來形容。
結果憋了半天。
漲紅了臉,最後蹦出來一句。
「那是相當牛逼的啊!」
不遠處,柳菲菲的一個閨蜜,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噗嗤……」
柳菲菲趕緊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讓她收斂點。
二墨洋也被唐宇這番「真情告白」給整得有點無語。
甚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於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見墨洋似乎有些不耐煩,唐宇心裡一急。
他知道,對於墨洋來說,任何金銀財寶都入不了法眼。
想來想去。
唐宇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令牌。
令牌的材質非金非玉,上面用暗金色的紋路,雕刻著一個張牙舞爪的「唐」字。
唐宇雙手捧著令牌,恭恭敬敬地遞到墨洋面前。
「墨哥!」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們這些凡夫俗子。」
「但這是我們唐家的客卿令,整個紅葉市,不超過三塊!」
「您拿著它,以後來紅葉市,無論是官方還是地下勢力,見到此令,都會給您三分薄面!」
「所以.....請您務必收下。」
唐宇的眼神里,充滿了希冀。
他身後的那群太子黨,也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墨洋。
他們知道,這塊令牌的分量。
這幾乎是唐宇能拿出來的,最有誠意的東西了。
而此時,墨洋的目光,也落在那塊漆黑的令牌上。
猶豫片刻後。
伸出手,很隨意地將那塊令牌接了過來。
「知道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但唐宇聽到後,整個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在他看來。
墨洋收下令牌,就等於是承認了他。
這比給他什麼都要開心!
不遠處。
柳菲菲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唐宇,此刻在墨洋面前,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興奮。
心裡,五味雜陳。
人家,根本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像是翱翔於九天的神龍,偶爾路過了一個小小的池塘。
想到這裡。
柳菲菲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而就在這時。
完成了「交接儀式」的墨洋,目光隨意地一瞥。
正好,與柳菲菲的視線,在空中對上了。
柳菲菲的小臉,猛地一紅!
下意識地,就想躲開。
但墨洋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那眼神,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個路人。
柳菲菲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行了。」
墨洋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看著面前這群還處在興奮中的太子黨,淡淡地說道。
「都散了吧。」
「站在這兒,影響市容。」
說完。
墨洋不再有任何停留。
雙手插回褲兜,抬腳,頭也不回地朝著校門外走去。
唐宇猛地立正站好,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了一聲。
「恭送墨哥!!!」
他身後的太子黨們,也齊刷刷地跟著大吼。
「恭送墨哥!!!」
聲音洪亮,整齊劃一,響徹了整個星光學院的門口。
引得路過的行人和車輛,紛紛側目。
而墨洋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後擺了擺。
算是,最後的告別。
背影,一如既往的瀟灑,冷漠。
直到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街角。
唐宇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墨哥就這麼走了……」
身後的黃毛小弟,也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真龍終究是要回歸大海的,咱們這小池塘,留不住他。」
另一邊。
柳菲菲還站在原地,臉頰依舊滾燙。
她怔怔地望著墨洋離開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一個閨蜜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菲菲,你臉怎麼突然紅了?」
柳菲菲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沒什麼!」
說完,她也轉身,氣鼓鼓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
另一邊。
墨洋獨自一人,走在紅葉市黃昏的街道上。
路燈一盞盞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很快。
穿過幾條街巷,熟悉的「四季賓館」招牌出現在眼前。
墨洋推門而入。
「帥哥,你回來啦!」
前台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一看到墨洋,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這兩周,她幾乎每天都能見到這個帥得有些過分的男生。
雖然他總是獨來獨往,話也不多,但光是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嗯。」
墨洋淡淡地應了一聲,徑直走向賓館大廳。
「那個……帥哥,你的房間,明天還續嗎?」
馬尾辮女生微笑著問著,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然而。
墨洋這次的回答,卻和之前不一樣了。
「明天不住了。」
說完,便不再停留,轉身直接走向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