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錦榮的問話,墨洋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了自己的通訊法器。
將那張紫符的照片調了出來。
遞到了何錦榮的面前。
「老先生,請問你見過這種符紙嗎?」
何錦榮看著遞到眼前的法器,微微一愣,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戴上鼻樑上的老花鏡,開始仔細打量屏幕上的照片。
客廳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何曼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爺爺專注的神情,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很快。
何錦榮那兩條花白的眉毛,不易察覺地輕輕皺了一下。
他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將照片放大。
那雙透過老花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符紙上那些扭曲、詭異的符文,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片刻之後。
何錦榮才緩緩抬起頭,將通訊法器從眼前拿開。
「小友,這紫符你是從哪拍到的?」
聽到這話。
墨洋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從一樁慘案的現場中拍到的。」
慘案?
此話一出,站在旁邊的何曼,表情瞬間一愣。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她只以為墨洋是在研究什麼偏門的符咒知識,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竟然還牽扯著一樁命案!
而何錦榮的反應卻平靜許多。
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將通訊法器遞還給了墨洋。
「這種符紙,我確實見過。」
「只不過……」
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能煉製出此符的人,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這句話。
讓墨洋的表情,瞬間凝固。
「去世了?」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乾澀與難以置信。
何錦榮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流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是的,那是在很久之前了。」
「當時,我參加了一場符咒探討會。會上,有一位同行,向我們展示了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就是你照片上的這種紫符。」
「我印象很深刻。」
何錦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再次說道。
「當時,這種紫符在會議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因為它的煉製方法和符文體系,完全顛覆了我們所有人的認知。」
說到這裡。
何錦榮惋惜地嘆了口氣。
「只不過,那場會議結束沒多久,我就聽說……這位同行,在一場意外中喪生了。」
聽完這番話。
墨洋的眉頭,瞬間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線索,就這麼斷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眉目。
結果,得到的卻是一個死人的消息?
墨洋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抬起頭,血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何錦榮。
「那這種紫符,只有你說的這位同行能做出來嗎?」
聞言。
何錦榮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
「小友,你有所不知。」
「符咒一道,博大精深。每一個流派的符咒,其傳承都是極其複雜且神秘的。」
「特別是對符紙的製作工藝,更是有著外人難以想像的講究。從材料的配比,到繪製的手法,再到注入靈力的法門,每一步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更何況,是你照片上這種特殊的紫符,它的煉製方法本就詭異無比,想要複製,更是難如登天。」
聽完爺爺的這番話。
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何曼,也跟著點了點頭,插話道。
「這個確實。」
「否則的話,我也不至於從來沒見過這種紫符。」
何曼的話,像是在墨洋的心上,又補了一刀。
徹底將他那最後一絲僥倖,也給掐滅了。
這個結果,讓墨洋胸口堵得發慌。
整整四天的廢寢忘食,換來的就是一個死胡同。
那股熟悉的煩躁感,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一旁的何曼,清晰地感受到了墨洋身上氣息的變化。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這個煞神一不高興,就把她家給拆了。
就在這時。
何錦榮,卻突然笑了起來。
「不過嘛……」
「能煉製出此符的那位同行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倒是知道,他有個兒子。」
這話一出。
墨洋猛地抬起頭,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兒子?」
「沒錯。」
何錦榮不急不緩地點了點頭,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
「而且,他這個兒子,可不是什麼一般人。」
說完,老者又端起了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一副準備繼續長篇大論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
站在旁邊的何曼,都快急死了。
自己這個爺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賣關子,說話大喘氣。
眼看著墨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生怕下一秒兩人就要打起來。
於是。
何曼終於忍不住了,跺了跺腳,對著自己爺爺嬌嗔道。
「爺爺!您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啊?」
「我聽著都跟著著急!」
聽到寶貝孫女的抱怨,何錦榮哈哈一笑,臉上滿是寵溺。
「你這臭丫頭,皇帝不急太監急,你急個什麼勁啊?」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何錦榮也知道不能再吊著墨洋的胃口了。
他放下茶杯,收斂起臉上的玩笑神色,目光轉向墨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小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第二個人能做出這種紫符……」
「那,可能也就只有他兒子了。」
頓了頓,何錦榮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
「而他的兒子,便是當今御用的首席制符師,兼任國家符咒協會的會長!」
話音落下。
整個奢華的客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御用制符師!
國家符咒協會會長!
這兩個頭銜,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震懾一方。
如今,卻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
那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這個人,是整個聖唐九州,在符咒領域,站在金字塔最頂尖的存在!
頃刻間。
何曼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看著自己的爺爺,聲音都有些發顫。
「爺……爺爺,您說的是……是他?」
何錦榮看著自家孫女那震驚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
「就是你這丫頭,曾經天天掛在嘴邊,視作偶像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