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國際機場。
一架來自於大西北的軍用專機,在塔台的最高指令之下,無視了所有的民航序列。
以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姿態,穩穩地降落在了專屬的停機坪之上。
艙門打開,西北軍區趙衛國。
那充滿了鐵血與威嚴的身影緩緩地從舷梯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坐上了一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黑色紅旗轎車。
「去最高檢!」
冰冷的三個字,從他的口中,緩緩吐出。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足以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恐怖殺意!
然而,就在車輛剛剛駛出機場的那一瞬間!
他口袋裡那台加密的衛星電話,再一次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趙衛國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迅速地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他派去漢東的那名軍人,充滿了無盡愧疚與滔天怒火的嘶吼之聲!
「報告司令!」
「就在剛剛,漢東省公安廳的人,已經…已經,把蘇小姐給強行帶走了!」
轟!!!
儘管,這個結果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但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之時。
趙衛國那顆早已被戰火與鮮血,磨礪得如同鋼鐵般堅硬的心。
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怒火所徹底點燃!
「砰!」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座椅之上。
那堅硬的靠背,瞬間就凹陷下去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拳印!
他死死地咬著牙,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虎目之中,燃起了不死不休的瘋狂火焰!
他坐在那輛風馳電掣的轎車之上,一言不發。
但那雙早已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和那因為極致的憤怒。
而劇烈顫抖著的身體,卻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場即將在京都上演的,末日風暴!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立刻馬上!找到那個罪魁禍首。
鍾正國!
他倒要親自問一問,這位擁有著不俗地位的泰山北斗,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與此同時,一股更加深沉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怕了。
他真的有點怕了。
他怕的不是鍾正國,更不是他背後那個龐大的家族。
他怕的,是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
那個一旦發起瘋來,就真的敢將天都捅個窟窿的國之重器!
之前,有自己親自在病房裡守著。
那個男人,還能勉強保持幾分理智。
可現在,自己已經來了京都鞭長莫及!
一旦讓他知道了,他的妻子他的女兒。
正在遭受著何等非人的折磨與羞辱…
趙衛國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快!再開快點!」
他對著前排的司機,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他必須要,用最短的時間解決這件事!
……
半個小時後。
最高檢察院。
當趙衛國那輛掛著特殊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以一種近乎於橫衝直撞的姿態。
停在那棟莊嚴肅穆的辦公大樓門口時。
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而這一次,趙衛國更是特意。
換上了一身早已被他封存多年,卻依舊嶄新如初的墨綠色將帥軍服!
那挺拔的身姿,那堅毅的面龐,尤其是那胸前,密密麻麻幾乎要閃瞎所有人眼睛的代表著赫赫戰功的無數勳章!
當他推開車門,走進那金碧輝煌的辦公大樓的那一瞬間!
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正在工作的,或者是在大廳內行走的檢察官們。
在看到這道如同從歷史畫卷中走出的,充滿了無上榮光與鐵血煞氣的身影時。
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徹徹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的譁然之聲,轟然引爆!
「天…天哪!這…這是哪位首長?!這…這肩章!這勳章!我的媽呀!」
「快!快去通知院辦!有…有軍方的大佬,親自過來了!」
然而,對於周圍那些充滿了敬畏與震驚的目光,趙衛國卻視而不見。
他沒有任何絲毫的猶豫徑直朝著那部,獨屬於最高領導的專屬電梯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
頂層。
常務副檢察長辦公室。
當趙衛國來到那扇緊閉著的紅木大門前時,他甚至連門都沒有敲!
「砰!」
一聲巨響!
他用一種近乎於粗暴的方式。
猛地將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從外面一把推開!
辦公室內,正氣定神閒地坐在那張由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上。
悠閒地品著香茗的鐘正國,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大跳!
他剛想開口呵斥,可當他看清楚。
來人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得不成形狀的臉時。
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老趙?!」
鍾正國有些意外。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樣的「雲淡風輕」。
「你不是應該,在大西北的戈壁灘里,守著你那些寶貝疙瘩嗎?」
「怎麼突然,有時間跑到我這裡來了?」
然而,面對鍾正國這番「熱情」的問候。
趙衛國,卻連一個字的廢話都懶得跟他說!
「鍾正國!」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滔天怒火的咆哮,從他的口中轟然炸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正國聞言,緩緩地放下茶杯,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呵呵…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用一種充滿了「無辜」的語氣淡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啊!這不都是你那個女婿,做的好事嗎?」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廢物女婿,就在剛剛又一次,把蘇晨晨那個丫頭給抓走了?!」趙衛國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哦?是嗎?」
鍾正國故作驚訝地點了點頭。
隨即,用一種充滿了「困惑」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知道啊,怎麼了?」
「不對啊,老趙我還是不明白,你一個堂堂的軍區大佬,怎麼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小丫頭,親自從大西北跑到我這裡來興師問罪?」
看到鍾正國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趙衛國那顆早已被怒火填滿的心。
瞬間就炸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來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猛地一拍桌子。
那雙布滿了血絲的虎目,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鐘正國!
「我現在,時間緊迫!沒時間跟你在這裡,解釋這麼多!」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那個廢物女婿打電話!」
「讓他放人!」
這一次,鍾正國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地收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萬年冰山般。
森然冷酷的寒意!
「老趙,我倒是很好奇。」
他緩緩地抬起眼,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閃爍著獵人般的精光!
「那個叫蘇晨晨的丫頭,到底是你什麼人?」
「能讓你,不惜動用軍用專機,也要親自從大西北跑過來為她撐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那聲音,帶上了一絲極盡的惡毒的揣測!
「難道說…是你的私生女?」
一瞬間!
鍾正國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
趙衛國整個人,都如同被點燃了的火藥桶徹底引爆!
「鍾正國!你他媽在說什麼?!」
一聲充滿了無盡屈辱與滔天殺意的咆哮,震得整個辦公室都嗡嗡作響!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那雙赤紅的虎目仿佛要噴出火來!
「好!很好!」
他被氣得怒極反笑,那張布滿了寒霜的老臉上,充滿了最瘋狂的殺意!
他不再有任何的廢話,只是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鐘正國。
從牙縫裡,一字一頓地,擠出了最後的通牒!
「我就問你一句!」
「人你到底是放,還是不放!」
對此,鍾正國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隨即,他用一種充滿了無上權威,不容置喙的語氣。
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放。」
短短的兩個字,卻如同一柄無情的鐵錘,將趙衛國心中最後那一絲僥倖也砸得粉碎!
「好!」
「好!」
「好!」
趙衛國連說三個「好」字,那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他緩緩地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他看著鍾正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鍾正國。」
「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便不再有任何的停留猛地轉過身!
「既然,你不放人!」
「那我就親自去一趟漢東!」
「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