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客廳里,正和蘇楓聊著家常的李韻柔,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
「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蘇楓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冰冷寒芒。
他知道,是誰來了。
他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對著妻子,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沒事,估計是單位的同事,有點急事找我。你先看電視,我去開門。」
說完,他便轉過身,朝著那扇,早已是變得無比沉重的防盜門,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走得,那樣的平穩。
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整個漢東省官場,那早已是,脆弱不堪的神經之上!
當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那張,早已是讓他,感到無盡厭惡的,熟悉的面孔!
祁同偉!
此刻的祁同偉,早已是沒有了往日裡,那身為省公安廳廳長時的,半分囂張與跋扈!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桀驁」與「不馴」的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身上那件,本該是,筆挺無比的警服,此刻,也早已是,變得褶皺不堪!
在看到蘇楓,那張,冰冷得如同死人般的臉之時。
祁同偉那顆,本就懸在半空中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只是,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趕忙說道!
「蘇……蘇總工!」
「我說!我……我都說!」
「蘇晨晨小姐,她……她的事情,的確,是趙瑞龍那個混蛋,一手策劃的!」
「我……我當時,也是被他給威脅的!我,沒辦法啊!」
「而且我……」
不等祁同偉,說完。
蘇楓那,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的話語,便緩緩地,響了起來。
「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平靜,卻又帶著一股,足以將一切,都碾得粉碎的,無盡的鋒芒!
「趙瑞龍,剛剛,也給我,打了電話。」
「你如果,想用這個,來戴罪立功的話……」
蘇楓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弧度。
「省省吧。」
此話一出,祁同偉那張,本就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的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都徹底地,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底牌,在蘇楓的面前,竟然,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蘇……蘇總工!」
他連忙,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趕忙說道!
「我……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抓捕趙瑞龍!」
「我,一定,一定將功補過!」
對此,蘇楓,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必了。」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冰冷,那樣的……不容置喙!
「這件事,我會,親自安排人,去處理。」
「你,不要,再插手了。」
蘇楓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足以讓,祁同偉,魂飛魄散的,魔鬼般的弧度!
「等我,處理完了趙瑞龍……」
「下一個,就是你。」
說完這句話,不等祁同偉,開口。
「砰!」
一聲巨響!
那扇,早已是變得,無比沉重的防盜門,就這麼,重重地,關上了!
只留下,早已是,徹底懵了的祁同偉,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桀驁」與「不馴」的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絕望與……茫然。
……
蘇楓回去後,對著妻子,歉意地笑了笑。
「單位有點急事,我現在,要出去一趟。」
李韻柔聞言,雖然是,有些擔心,但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身負重任。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溫柔」與「慈愛」的,美麗的眸子裡,寫滿了深深的,理解與支持。
「好。」
「那你,路上小心。」
蘇楓聞言,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再一次,走出了這個,早已是讓他,感到無盡溫暖的「港灣」。
當坐上,那輛,早已是,發動了的黑色紅旗轎車之後。
他第一時間,便給趙衛國,撥打了電話!
隨著電話,接通。
蘇楓,便將,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給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趙瑞龍,他,要跑。」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平靜,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足以讓,任何一個,聽到了這句話的人,都為之肝膽俱裂的,冰冷的寒意!
「你,不要阻攔。」
「讓他跑。」
「等,見到了晨晨之後……」
蘇楓那雙,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極盡的,冰冷的殺意!
「無論,他跑到,國外的,什麼地方!」
「我,都要你,把他,給我抓回來!」
電話那頭,趙衛國聞言,有些震驚。
「蘇總工,他……他,給你打電話了?」
「嗯。」
趙衛國聞言,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嘲弄的冷哼。
「哼!」
「他,真以為,跑到國外,就安全了麼?」
「蘇總工,您放心!」
趙衛國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玩味」的,勝利者般的笑容!
「我,現在,就聯繫,我們在國外的人!」
「我保證,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絕對,絕對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蘇楓聞言,微微點頭。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裡,再一次,閃過了一抹,極盡的,冰冷的殺意!
「趙瑞龍……」
「你,跑得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