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果然如此......」
聽到這聲稱呼,陳羽沒有太感意外。
從陸凡竹的表現來看,他對自己的身世極為了解,而且能被牽連至此,肯定是血緣關係極近。
就和古代皇帝誅九族一樣,陸家或許誅不到九族,兩族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好外甥,我們馬上就要死了,我就直接給你說你想聽的吧。」
陸凡竹話音一轉,直接笑道,
「你娘,也就是我姐姐陸千凌是我陸家的天之驕女,本有著大好的未來,可為了自己那所謂的愛情,和你爹秘密相愛,但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這一切還是被大長老發現了......」
「怎麼發現的?」陳羽語氣平淡的問道,「我娘剩下的親族呢?」
「呵呵,什麼都瞞不過大長老的眼睛,至於那些傢伙,自然都發配到了域外戰場,現在估計都死了吧!」陸凡竹森然笑道。
「他們都去了域外戰場,而你卻沒去,哦,我大概知道了,當年是你告的密。」陳羽的臉上古井無波,語氣也十分平淡。
「什告密,我分明是為了她好!」陸凡竹當即暴怒道:
「明明殺了那體修就能當做無事發生,非要護他!這個蠢女人,真是蠢到該死啊!」
「什麼為她好,你是怕自己受到牽連吧。」
「呵呵,你懂什麼?」陸凡竹冷笑道,
「在大族之中,親情本就是稀罕物,我能做到如此已是仁至義盡!就偏要為了她陸千凌的愛情,搭上我自己才叫仁義禮智?」
聽到這話,陳羽少見的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道:
「看見人家牆倒了,如果不能扶,不推就是一種善良。」
「我娘既然將此事告知你,自然是對你信任至極,你本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卻為了自己的前程,將此事捅到長老層,你今日落到我手中,也算是報應了。」
「哈哈,陸千凌自己做的事怪得了誰?我只是後悔當初沒再狠心一些,直接將你拍死在腹中,不然的話,也不會有今天這麼多麻煩!」陸凡竹森然道。
他這話倒是真是發自內心,只不過有一點沒說,
他當年確實動過這種心思,可奈何陸千凌那時已入九階,僅僅一些氣息威壓就能讓他狼狽不堪,何談將其拍死腹中?
然後這話說出口卻變成了他當初心善,
當然這也在所難免,人總會美化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從而占據道德的制高點。
他怎麼會有錯?
錯的全是別人!
陳羽自然清楚這一點,對於上述的話並未全盤接受,只是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大概弄清楚了。
說來簡單,就是他娘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和他爹相愛,才導致出後續事情的發生。
「至於你陳羽!我的好外甥,你能活到今天最該感謝的便是陸千凌,若不是她要拉著半個陸家陪葬,你早就死了!」
「我爹我娘呢?」
「呵呵,你那該死的爹自然是死了,你娘去了「域外戰場」,十八年來都沒消息,估計也死了!」
陳羽微微思索,
域外戰場是他第一次聽說的詞彙,不知和自己所理解的「九州防線」是否是一個位置。
若是一處,那麼她娘隕落的概率就很大了,不然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所以陸凡竹此言應當屬實。
經過陸凡竹的解釋,之前的許多猜測都可以得到證實。
自己確實是陸家人,而且還是主脈中人,陸家想殺他不光是因為體修的緣故,還因為他是陸家的體修。
今日他擊敗了陸凡竹,還會有陸二竹,陸三竹源源不斷的來對付他。
面對這種情況,陳羽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為對面派來的是陸二竹還好,要是直接來個九階,那可就難搞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先把眼下的麻煩解決了再說。
「你這該死的傢伙,竟然要我拼著崩碎武道本源來解決你!不過無妨,只要能殺了你,我就算是個廢人,回到陸家也是陸家聖子!」
林琅天猙獰一笑,猛然看向天穹,
只見,
天穹之上,九天之中,醞釀了許久的雷霆終是散發出了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滿天雷光涌動,最後直接化作一道紫色光束,從九天之下暴落而下,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開來!
「轟——!」
SS級武道神通「九霄雷引」,以本源崩碎的代價從九霄之中引來雷劫,其上方所蘊含威勢,就算是踏入八階的強者見了都會動容。
陳羽的視線也轉移到了天空,既然這是陸凡竹的亡命一波,那便直接破了他的幻想吧。
陳羽雙眼微垂,如日月般輝煌的光明卻是自其眼中涌動而起,雙眸微抬間,青陽與皎月緩緩浮現。
他的能力之一「日月天瞳」直到現在也未解鎖,所以此番施展出小一號的「日月天瞳」,需要青陽尊者提供「青陽之力」而他則是提供「皎月之能」。
「融合!」
陳羽體內的青陽,皎月,氣血,靈韻之力皆是洶湧而起,最後瘋狂朝著雙眸匯聚。
而當這兩股力量相融合之時,四周觀戰的武者目光一怔,
他們能感受到陳羽體內所蘊含的威力有多滔天,
這.....能抗住蹦碎的「九霄雷引」嗎?
「唰——!」
日月凝成的巨大光柱爆射天穹,雙色光芒在天空之上交織纏繞,
「日月天瞳——青陽之怒!」
那凝聚了龐大能量的「日月天瞳」,猛的撞上九天之上降下的紫色雷霆!
這仿佛是天與地的爭執,九霄雷霆從天而落,日月之光從地而起,穿越浩渺,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砰——!」
兩者對撞的那一瞬,天空瞬間崩裂,甚至連天地之間遊蕩的靈韻,都在這對撞之威下生生被震爆!
曠世之戰,絕世絕對,兩者之威,竟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