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戰場,
無數道原罪之力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琉璃長城之上。
漆黑的能量洪流在天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旋渦,仿佛一條倒懸的黑色江河,源源不斷的灌入傲慢體內。
而傲慢那原本即將消散的身影,也是在所有這些力量的灌注下,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凝實,攀升。
「千年之局,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陳羽的眉頭微微一皺,
遇到事情絕不能坐以待斃!
「唰!」
身影閃動,
拳鋒之上,
金色的光芒與北斗星河之力再次交織,帶著足以轟碎虛空的力量,直直砸向傲慢的面門!
然而,
面對這強悍的一擊,傲慢似乎早有準備,他隨手一揮,一道充斥著暴食之罪的能量結界便是憑空出現在身前。
結界之上,浮現出無數張貪婪吞噬的巨口,
「看你能吃下多少!」
「轟!!」
拳鋒與暴食結界對撞的瞬間,暴食結界應聲崩碎,但陳羽的拳鋒也被那吞噬之力消耗了大半,
暴食結界崩碎,那拳鋒雖未消散,餘威已不足以傷到傲慢。
沒有絲毫停頓,陳羽再度揮拳,
「北斗星河!」
七星環繞,星河倒轉,第二拳緊隨而至!
傲慢的臉色絲毫不變,再一抬手,
「嫉妒結界!」
一道由嫉妒之罪凝聚的結界浮現而出,
結界之上,無數道尖刺如同荊棘般密布,似乎是在言表,嫉妒之路,一路荊棘。
「轟!!」
瞬息而至的拳鋒轟砸在嫉妒結界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傲慢閃身而退,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
「呵呵,沒用的,我早就料想到,你這傢伙不會乖乖等待,所以,我才令原罪不計代價的趕往琉璃長城,畢竟....」
「離我越近,他們的力量就越容易為我所用。」
隨著話音落下,他抬手向著遠方的貪婪輕輕一握,
霎時間,貪婪的身體猛然一僵,隨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體內的貪婪之罪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傲慢,你這傢伙在我身上做了什麼!!!」貪婪額頭青筋暴起,拼命抵抗著那股牽引力,但體內的貪婪之罪卻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不受控制的剝離體外。
傲慢的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棋子當然要有當棋子的覺悟,你以為七宗罪是那麼好脫離?你以為我真的管不住你?!」
他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
「貪婪,你別忘了,你的貪婪之罪.....是我給你的!」
話音落下,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無數貪婪之罪從貪婪的體內洶湧而出,化作漆黑的罪惡之力,爭先恐後的湧向傲慢所處的方向。
傲慢就如同一位掌握著一切的神明,負手而立,目光淡漠的俯視著下方的貪婪。
而貪婪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天階氣息消失不見,武道境界從巔峰滑向低谷。
噗通。
他忍不住跪了下去,雙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連抬起頭都變得無比艱難。
天階恍若南柯一夢,他好像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那時的他還不是七宗罪之一,只是一個在動亂時代中掙扎求生的小人物。
是傲慢找到了他,給了他力量,讓他成為了貪婪之罪。
可,
命運的饋贈早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他可以是七宗罪中,擁有著赫赫威名的原罪貪婪,也可以是傲慢隨意可以丟棄的棋子.....
這就是傀儡的宿命嗎?
一旦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站起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變得沉重,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站起來。」
什麼....什麼?
「我讓你站起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撥雲見日,
那層籠罩在他心頭的陰霾,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隙。
一束光透了進來。
貪婪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抬起頭,循著聲音所在方向望去,是陳羽站在那裡,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眸子如烈日般璀璨。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忽然清醒了幾分,感覺傲慢說的好像並不完全對,
原罪之力是傲慢給他的沒錯,但貪婪之罪是他自己選擇的!
不,
是貪婪之罪選擇了我!!!
當年在動亂時代中掙扎求生的小人物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他成為了貪婪之罪?
不是因為他運氣好,不是因為傲慢隨手一指,而是因為他本身就具備那份特質。
永不滿足,永不停歇,永遠想要更多的貪婪之心!
貪婪之心從來就不是傲慢賦予他的,而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
轟!!!
貪婪緩緩睜開了眼眸,而就在他睜開眼的一瞬間,原本湧向傲慢的貪婪之罪,竟然在半空中猛然頓住,
然後,
反向涌回了貪婪體內!
貪婪之罪,逆轉了!
「這是.....」
傲慢的瞳孔微微一縮,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驚。
他死死盯著貪婪,又猛的轉頭看向陳羽,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在他的靈魂里....種下了什麼?!」
無論是方才負手而立的傲慢,還是雙目如烈日般璀璨的陳羽,都是貪婪靈魂深處顯化的景象,
那是他靈魂深處的兩股「契約」在交鋒,
一方是擁有上界原罪之力,已經掌控他萬年的傲慢。
另一方則是憑藉大日之威,在他靈魂深處種下「引日訣」的陳羽。
眼下,這場戰鬥的勝利者已不言而喻。
貪婪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股重新回歸的原罪之力,長嘆一聲,
「蹉跎萬年,貪婪原罪化身中,今日方知我是我!」
傲慢壓制著暴走的衝動,再度問道:
「陳羽!你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
聞言,陳羽笑了笑,
「我沒幹什麼,只是你的靈魂契約,似乎不怎麼牢固。」
「你!!!」傲慢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殺了你,一切都結束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更多的原罪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鑽入傲慢體內,他周身的氣息也是從巔峰突破桎梏,一路高歌猛進!
只是瞬息,他的武道境界便是來到了天階二段巔峰,身後也是顯化出了一道武道虛影。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長頸鹿,高高昂起的頭顱仿佛能俯瞰世間萬物。
長頸鹿出現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整片天地,仿佛萬物都應當臣服於它的腳下。
傲慢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
「呵呵,陳羽,這便是我的武道虛影!站得高,看得遠。我所看到的風景,是你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長.....頸鹿?」
望著那脖頸修長的長頸鹿,第一鎮關使等人的臉色都是變化了起來,他們絕對承認,這尊武道虛影非常有壓迫感,
但....長頸鹿?
陳羽看著那頭長頸鹿,沉默了片刻,表情有些微妙:「這是你的武道虛影?」
「如假包換。」
「怎麼,你是打算把我笑死,然後繼承我的盤古幡?」
陳羽雖然沒受過專業訓練,但輕易也絕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
「不是哥們,上界就沒人跟你說過你很搞笑嗎?還是說你們上界的人都是逗比?個個都是喜劇人?」
傲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是,你讓我緩一緩,我真沒想到,堂堂七宗罪之首的武道虛影,居然是一隻長頸鹿。」
「當然啊,我沒有說長頸鹿不好的意思,只是很反差,就很怪異你知道嗎?」
「就是那種,想像中應該是條巨龍,結果出來一隻小豬佩奇,就這種反差感,你懂我意思嗎?」
陳羽說著,便是發現傲慢的臉色愈發陰沉,到最後,沉的都能滴出水來。
「真是失禮啊,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