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圍觀的的眾人交換了一個心有餘悸的眼神。
「肖隊長要動真格的了。」
「確實,別看他剛才和顏悅色的就把他當成個NPC,這傢伙,可是咱們太古城的鐵面閻羅啊!」
正所謂,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而且要知道,
他是太古城鐵面閻羅,並非東城區鐵面閻羅。
一詞之差,差以千里。
肖川的成名戰,無疑是一百年前提審邪武師的案子。
那邪武師可是實打實的天階九段強者,骨頭硬得很,
主城那幫人用盡了手段也沒能讓他說半個字。
後來,
主城那幫人都放棄了,將那邪武師移交到東城區羈押,
結果肖川接手後,愣是用了七天時間,把那傢伙審到精神崩潰,把知道的全說了。
從此,
鐵面閻羅的名號便不脛而走。
這也是為何,他能在得罪高層千金後,還能在這個位置安穩坐著的原因。
不是沒人想動他,而是動他的時候上面還有看好肖川大佬也動了手!
這就是有真本事的魅力,
你有能力,自然有人願意保你。
而此刻,
這位在整個「太古城」都公認的鐵面閻羅就站在陳羽面前,
無形的壓力早已如潮水般向這個年輕人涌動而去。
圍觀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陳羽身上。
他們很想知道,
這個剛飛升上來就干翻四個冰原殿執事的猛人,究竟能不能扛得住肖川的審問。
然而,
這個問題終究不是什麼難題,
身處壓力中心的陳羽面色如常,他直視著肖川的眼睛,說道:
「肖隊長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便是。」
「好膽!」肖川在心中暗贊一聲,
面對自己還從容不迫,
就光憑這份膽識,就不知比多少在太古城混跡多年的老牌強者強出多少。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一些。」
他目光一凝,語氣也變得銳利起來,
「你不知太古城律法,但這不是你觸犯律法的理由,太古城從來都沒有不知者無罪理論。」
「所以,為什麼在嚴禁私鬥的接引台動手?」
陳羽不假思索的回道:
「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只是不知道太古城有沒有「正當防衛」這種條例。」
肖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隨即點了點頭:
「當然有。」他補充道,
「按太古城東城區律法,正當防衛,若能在留影石或與你無關係的證人證詞下,證明確實是對方先行攻擊,防衛方可視情節減免或免除責任。」
他看向傳送台的一角,
「東城區傳送台,由東城區管理,深淵閣,天闕宮,冰原殿三方輔助監督,台上共配有四枚留影石,分別由四方勢力監管。」
「但不巧,除了冰原殿的留影石還在,其餘三方的留影石均已被破壞。」
「也就是說,靠留影石不可能了,現在只能靠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的熱心群眾才能幫我洗脫冤屈?」陳羽挑眉問道。
肖川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糾正道:
「肖隊長果然鐵面無私的很啊.....」陳羽也是笑笑,旋即看向遠遠圍觀的人群,提高了幾分聲音,
「既然如此,在場這麼多位道友,總該有人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不知有哪位願意站出來,替我說句公道話?」
陳羽沒有說必有重謝這種話,第一是花錢他心疼,第二是說完肖川八成會說他在賄賂證人。
這個人太耿直了!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
在場的諸多強者,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存在,實力也都不弱。
可即便如此,
他們也不願意去得罪冰原殿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雖說陳羽剛才展現出的實力也相當強悍,以一己之力干翻了四個天階四段,
可和冰原殿這種紮根太古城數千年的頂尖勢力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為了一個路人甲,就賭上自己的未來,
這樣做,未免太不理智了。
於是,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陳羽環顧四周,將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卻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
「你們啊,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不少人愣了一下。
天大的機緣?什麼機緣?
當然是一個結交體修至尊的大機緣!
說實話,陳羽堅信自己早晚能洗脫冤屈,畢竟夏王他們都在,自己也不是孤立無援,
只是能早些解決這麻煩,就能省出不少時間干正事。
只可惜,
沒人能抓住這份近在咫尺卻福源根深的大機緣,
看來飛升之後第一關,還要去局子裡浪費一些時間。
如此想著,陳羽的目光卻微微動了一下,
「都給爺閃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東區無人了呢!我來給你作證!」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那聲音中滿是對周遭這些畏首畏尾之輩的不屑,以及對自己挺身而出之高尚人格的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