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城,東城區的一處隱蔽角落。
一位面容清瘦的青年恭敬的站在角落的陰影中,
正是冰原殿的副殿主之一,霍青。
他面色凝重,對著陰影處低聲匯報導,
「殿主,屬下有要事稟報。」
陰影處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霍青雖是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此刻卻難掩焦急之色,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殿主,不好了,這次是真出大事了。」
「有個下界來的小子招惹了總殿的冰念。我接到冰念的傳訊後,本不想多生事端,可沒想到冰念這傢伙在總殿抱上了一棵大樹。」
「冰念的傳訊剛過,總殿殿主的親傳弟子冰絕又親自給我發來消息,讓我務必解決掉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冰絕和大人您的私交甚好,之前還出手幫過我們東城分殿不少忙,他下令我不得不採取行動。」
「所以......我只能先聯繫東城區管理方,讓他們撤走駐守傳送台的人,又派了董洵和冰原衛前往傳送台,打算將那小子就地擊殺。」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以董洵天階四段的修為,對付一個剛飛升的小子,可以說是獅子搏兔,輕而易舉。」
「可沒想到那小子邪門得很。不光董洵沒能攔住他,甚至連趕去支援董洵的三大執事,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陰影之中,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霍青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咬了咬牙,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
「更麻煩的是,此事還涉及到了新區主和副區主趙修的權利鬥爭,趙修派了身邊的裴副官,帶著冰翼準備除掉那小子以絕後患。」
「可結果,冰翼被那傢伙擒住,裴副官更是慘死當場。」
霍青抬起頭,望向那片深不可測的陰影,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不受控了,屬下實在不敢擅自決斷。還請殿主指示,下一步,我到底該怎麼辦?」
隨著話音落下,陰影之後依舊只有一片沉靜。
霍青的額角滲出一層細汗,更是忍不住心想:
「殿主究竟是在閉關,還是根本就不在意這等事?」
或者說兩者皆有,
殿主此刻正處於突破行星二階的關鍵時期,心神全部沉浸在修煉之中,對外界的紛擾根本無暇顧及。
或許在在殿主的眼中,一個下界來的小子,幾個執事的死活,半分都不及自己突破行星二階來得重要......
霍青苦笑一聲,垂下頭去。
他知道,今天大概是等不到任何指示了。
但事情還是要解決,
那麼....
就只能由他來處理了。
霍青緩緩抬起頭,目光從陰影處移開,落在自己腳前的地面上。
神情也是從最初的焦慮逐漸轉為一種冷靜的決斷,
殿主閉關之前交代過他,
明面上,殿主會將所有事情交給冰翼處理,
但實際上,他卻在暗中監督冰翼所做的一切決定,
換而言之,
他才是冰原殿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既然殿主無法處理此事,那麼就只能靠他了。
霍青沉思片刻,在心中迅速梳理了一遍當前的局勢,
連董洵和三大執事都栽了,陳羽的實力顯然沒有看上去那般孱弱,實際戰力起碼能媲美天階五段,甚至六段強者。
而且,背後還有天闕宮的幫助。
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身後的勢力,都不容小覷。
硬來?
裴副官嘗試過,但失敗了。
所以,
接下來的行動就要找一個,白凌霄不在他身邊保護的時候動手,
屆時,他這位天階八段強者出手,自然能穩壓對方一頭。
霍青轉身離開陰影角落,
「放心吧殿主,我會找機會幹掉那傢伙,否則....無論是總殿的怒火還是副區主的憤怒,都不是我們能承受的。」
「......」
夜黑風高,
天闕宮的一間房間內,
陳羽正靠在椅背,注視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稀薄,襯得這夜色格外靜謐。
陳羽正盤算著他來到太古城第一天的收穫。
一天折騰下來,他光顧著殺冰原殿的人了,
董洵,三大執事,
人頭倒是攢了不少,可正經的好處卻沒撈著幾樣。
但,有了冰翼就大大不同,
對方的慷慨解囊,直接讓陳羽突破到了天階三段之境。
這麼算來,要是一天升一段,一個月速通傲慢倒也不是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
如此想著,月亮也是在夜空中緩緩移動。
「子時快到了。」
陳羽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今天雖然收穫頗豐,但招惹來的麻煩更豐富,
一個首當其衝的冰原殿不說,還有在暗中朝他下手的東城區管理方,以及直到現在都沒有音訊的深淵閣。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環繞在陳羽的心中。
本以為來到了太古城,夏王和天闕宮能護他周全,
可事與願違,
白凌霄雖說夏王的傷勢不重,可陳羽來了整整一天,都沒能見到夏王的身影。
這讓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
若真是輕傷,怎麼會連見上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
夏王的傷,遠沒有白凌霄說的那麼簡單。
拋去夏王,目前駐守天闕宮的最強戰力便是白凌霄。
天階七段,
這個實力,與冰原殿副殿主冰翼,執法隊隊長肖川相當,放在東城區也算是一流高手。
可若真遇到天階八段,九段的對手,白凌霄也干不過。
那麼問題來了,
天階七段左右的敵人陳羽就能對付,還用白凌霄幹啥?
完了等需要白凌霄的時候,他也干不過!
這可真是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必須在對手真正重視他之前,變得強大起來,
「希望冰原殿的千年珍藏,不會讓我失望.....」
正當陳羽不斷思索之時,驟然間,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身影出現得非常突然,哪怕一向以感知力強大著稱的陳羽,都沒能提前發現對方的蹤跡。
月光將那道身影拉得修長,投在地面上,
如同一座沉穩的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