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天驕班。
「聽說陳羽在秘境遇到了「永夜教會」的截殺,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聽說漾湖四處都是「信徒」的香味,嘎嘣脆雞肉味,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臥槽,陳羽把他們全烤了?」
「那必須的,外人不知道陳羽的實力,咱們還不知道?不過是一些「永夜教會」的信徒,林修遠強吧,還不是一把抓住,直接干瞎?!」
「說起林修遠,他最近一直在打聽陳羽的事,該不會是想替妹報仇吧?」
「那肯定的,就算學校把這事壓下去,林雪終究是死在陳羽手上,換你你想報仇不!」
「噓……別說了,林修遠來了!」
......
聽著教室內同學們的議論聲,雙目蒙著黑色緞帶的林修遠面色平靜,
旁人都在傳林雪死了,他沒去爭辯。
連林雪都覺得自己死得好,他還去爭辯什麼?
說起來,
還要好好感謝一下陳羽,要是沒有陳羽,以林雪的性子將來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麻煩。
而林雪自那日敗北後,整個人都沉穩了許多,轉學時也非常低調,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帶走了她的武道老師,謝芳。
隨後,
他靠在教室門口的牆邊,等待陳羽。
一是為了道謝,二也是想了解陳羽在這一個月的進步有多大,
「人,終究要有追趕的目標,才有前進的動力!」
不多時,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林修遠直起身,整了整衣領。
自從眼睛受傷後,聽力便銳利了許多,他知道是誰來了。
教室內的同學一靜,紛紛將目光看向走廊。
「看這架勢,林修遠是要找陳羽干一架。」
「上次交手若不是陳羽留情,林修遠小命就沒了,這次再打怕是要直接送入祖墳。」
「說的跟陳羽原地踏步一樣,人家去的可是秘境,真刀真槍和「信徒」幹了一架,進步能小的了嗎?」
腳步聲漸近,
拐角處,陳羽的身影終於出現。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斜地打在他身上,連發梢都跳躍著細碎的光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
眾所周知,隨意探查別人實力等同於挑釁行為,無一人敢去探查陳羽的武道實力,
在座的皆是大夏天驕,即便不去刻意探查,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便讓在座的天驕感到不小的壓力。
「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陳羽好像比一個月前更強了。」
「廢話,你當陳羽去秘境是旅遊的?我大膽猜,陳羽現在的實力起碼到了三階三重!」
「多少?三階三重?我記得陳羽和林修遠打的時候才二階八重啊!這剛一個月就突破三階難關,然後還連升三重?」
眾天驕大膽猜,也只敢猜陳羽的武道實力是三階三重,
這已經足夠恐怖了,一個月連升五重,期間還要破階,相當每六天就需要突破一次,
這還是人嗎?
而感受到陳羽身上氣勢,林修遠喉結滾動了一下。
憑藉「萬象歸源」和驚人的耳力,他能分析出,
陳羽的呼吸節奏比一個月前更加綿長,腳步落地時的力度控制也精妙的令人心驚,
每一次落腳,都像是經過精心計,既不會多浪費一分力氣,又保持著隨時爆發的姿態。
僅僅是一個照面,他便深刻體會到陳羽在這一個月的進步有多大。
至於說武道實力,恐怕已遠超同學們的想像。
陳羽周身躍動的氣血之力,分明已經觸摸到了四階體修的門檻!
「萬劫不壞」——水火不侵,雷劈無損!
隨陳羽不斷臨近,林修遠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晉升到三階九重了?這……不可能吧?」
陳羽看到林修遠在教室門口等他時候,以為林修遠是要和他試試火力。
畢竟,
他把林雪整死了。
「你在這等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陳羽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卻已經回答了問題。
沒有否認,就是肯定,
陳羽的武道實力,真是三階九重。
林修遠人都懵了,
他一個月來武道實力原地踏步,陳羽卻用一個月直接從二階八重升到三階九重,
他還說要追趕陳羽?這特麼追趕個屁啊!
此刻,
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屏住呼吸,都在等待林修遠的回答。
而林修遠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開口道:
「我等你,是為了道謝。」
「道謝?」陳羽很難把這個詞語和林修遠聯繫上,只覺得是套路。
畢竟在高岩和司空凌驍的口中,林修遠一向以算計著稱,是一個經常算計別人的「老陰比」。
夏織桐也曾說,林修遠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木盒中八成有問題,下毒了,鐵定下毒了!
一念至此,陳羽卻伸手接住木盒,果斷打開,
無妨,
他的「淨世」,免疫毒素。
打開木盒,裡面赫然是一枚散發著淡淡熱氣的晶石,表面流淌著岩漿般的光澤。
「這是……」
「赤陽晶石。」林修遠解釋道:「輔助火系武者修煉的至寶,靈韻催發,可喚赤陽,對體系的體魄訓練也有莫大的好處。」
見陳羽眼中帶著幾分不解,林修遠還以為陳羽不知道赤陽晶石的價值,又補充道,
「市場價上千萬。」
陳羽的眼中還是帶著不解,
沒毒?
這沒道理啊?!
他是林修遠的殺妹仇人嗎,咋還真給送禮呢?
咋地,難不成林修遠要說,
區區殺妹之仇,不足掛齒?
就在這時,
走廊中傳來一陣小跑聲,
夏織桐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見到陳羽和林修遠面對面距離不足十厘米,氣氛微妙,當即脫口說出:
「你倆演偶像劇呢?」
兩個人靠這麼近,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嘴,
「稀奇,真稀奇!」夏織桐雙手抱胸,歪著腦袋打量林修遠,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外加想和他打一架,直言道:
「姓林的,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殺妹仇人,你跟他演偶像劇,林雪不得天天半夜給你託夢罵街?」
說著,她看向陳羽手中的木盒,
「還送禮?你該不會是慫了吧?怕打不過陳羽?」
夏織桐把陳羽想問的事一股腦都給問了,陳羽也樂的自在,看向林修遠。
只見林修遠一臉的淡然,
倘若林雪真死在陳羽手上,林修遠肯定得炸毛,但林雪沒死,林修遠聽到這話還覺得挺有意思,
「我本來就沒打算報仇。」林修遠誠懇道:
「如果沒有陳羽,林雪那丫頭遲早會闖出更大的禍,如今……死了也好。」
「死了……也好?」夏織桐滿臉狐疑地盯著林修遠,試圖在他臉上看到隱藏的憤怒和仇恨,
但她只看到林修遠臉上的欣喜和愉悅,
這給夏織桐直接整不會了,
怎麼什麼事遇到陳羽都會變奇奇怪怪?
「永夜教會」的信徒看到陳羽就喊「神使」,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林修遠看到陳羽直呼林雪死的好!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陳羽合上木盒:「你不恨我?」
「完全不很。」林修遠聲音堅定: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夏織桐:「......」
陳羽:「......」
「謝謝你,感謝有你,世界更美麗……」
「姓林的你別唱了。」夏織桐一巴掌拍在牆上,「我信你!我信你說的是真的行了吧?!」
陳羽將木盒收入儲物戒指,目光審視著林修遠。
他的確沒在林修遠臉上和語氣中察覺到問題,只能聽到滿滿的真誠!
甭管怎麼說,
禮該收還是要收,一千多萬呢!
見陳羽收下賠禮,林修遠鬆了口氣,
「陳羽,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吧?」
「你開心就好。」
林修遠:「開心,我老開心了!」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修遠開心的和陳羽成為了朋友,他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