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音爆聲,使得在場眾人紛紛抬起頭來,不過憑藉他們的眼力,只能看到一道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青色流光,
而恢復了一些狀態的楚謙,卻能感受到這聲音爆中蘊含的磅礴靈韻,這等威勢,竟絲毫不遜色於全盛狀態的秦局長。
「是六階強者來了?」
「不,他施展的是大圓滿境界的「踏風步」。」
在場的大多是平城人,自然認得這門屬於平城市的武技,但他們卻怎麼也想不出,是誰能將踏風步修煉到這般登峰造極的境界。
那青色流光每次閃爍,都仿佛踏在天穹之上,速度減緩,只見來者身穿一襲黑袍,周身環繞清風凝如實質,化作層層風幕將身形,面容徹底遮蓋。
「風幕遮天。」楚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傳說將「踏風步」修至最高境界時,便可引風而動,在周身形成風之屏障。」
他的話音方落,風幕中人在秦局長身前站定,使得孟少軒等人鬆了口氣,
「果然是自己人。」
或許是某位平城市的大能,看到他們遇險伸出了援手。
秦局長驚魂未定的看向青色風幕,風幕中人的背影,腦海中飛快閃過平城所有強者的名單,卻沒有一人能和眼前之人對上號,
來不及多想,他擺出戰鬥狀態,「朋友,你我聯手將他們三人擒住,押回平城受審!」
風幕中人回過身,緩緩搖頭,似乎對他說的話不怎麼滿意。
吳思也看不到來者面容,但感受著對方周身四階三重的威壓,瞬間臉色陰沉了下去,
堂堂五階強者,差點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四階武者嚇破了膽!
他暴喝道: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既然敢來攪局,就把命給我留下來!」
集合了吳思這位五階強者與兩位四階五重武者的全力一擊,哪怕是巔峰狀態下的秦局長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那道青色風幕中的身影,卻是不躲不避,只是緩緩舉起自己的左手,五指輕握化拳。
「他竟然要正面對轟?」
後方教育局的職工忍不住驚呼,他要是六階強者,正面對轟誰也說不出一句話,可青色風幕中透出的靈韻波動分明只四階三重,而他要面對的可是一位五階,兩位四階高手。
「糊塗啊,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秦局長也是臉色微變,剛想出言提醒,卻感覺此人的起手式給他了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而在這股感覺之下,他緊繃的心弦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幾分。
在眾人的注視下,匯聚了吳思三人全力一擊的三道靈韻,將沿途空氣盡數撕裂,轟向風幕中人!
就在攻勢即將臨身的剎那——
一道璀璨金芒突然自風幕中迸發,
只見他將左拳向前遞出,拳鋒所過之處,金芒乍現,看似緩慢的動作,卻在剎那間完成了起手到發力的全過程。
金芒閃耀在每個人的瞳孔之中,在一道低沉喝聲中,猛然爆發!
「金光破拳——!」
剎那間,狂暴的金芒拳罡沖天而起,宛若大日划過天穹,和三道靈韻攻擊對撞到了一起。
「轟——!」
兩者對撞的剎那,先是一靜,而後震撼天地的巨響驟然爆發,狂暴的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四周。
風幕中人淡淡的收回手掌,而對面的吳思三人卻如遭雷擊,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數百丈,重重砸入遠處山林,山木俱斷,兩名供奉當即口吐鮮血身亡,吳思則是緩了好久才掙扎著爬起身來,口鼻噴血,近乎丟掉了半條命。
後方的職工們咽了口唾沫,
憑藉四階三重實力,一拳將兩名四階五重武者直接乾死,五階高手重傷,而此人,還會金光破拳,平城一中的金光破拳!
他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他們整齊劃一的將目光看向孟少軒,
「我知道他是誰了!」
孟少軒瞳孔一震,用顫抖的語氣開口道,
「他是平城第一高中百年來的優秀畢業生,清北武道大學普通班,周山校長的親哥哥——周海!」
「他是周海???!」秦局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風幕中人,周海這個人他聽說過,在七十年前考入了清北武道大學,如今要有百歲之齡。
周海前輩一百多歲武道實力剛四階三重?這麼多年是全修武技去了是吧?!
吳思踉蹌的從樹林間走出,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中充斥著駭然,
「你放屁!周海那老東西早就是六階強者了,你究竟是誰!」
隨著兩位供奉身死,吳思明白今日已是必死之局,但就算是死他也要弄明白,
平城一中什麼時候出過這樣的怪物!
「吳管家,前些日子我們剛見過面,怎麼今天就不記得了呢?」
似笑非笑聲音從風幕中划過,眾人皆是一愣,這聲音聽起來竟如此年輕?
大家只是詫異於此人的年紀,可當聲音傳入孟少軒耳中時,他的身體卻猛地僵住。
秦局長眉頭一皺,也覺得這聲音出奇的熟悉。
「你,這怎麼可能?!」吳思聽到這聲音赫然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青色風幕中的人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風幕微微波動,隱約可見其中的人影輕輕抬手,隨清風漸散,一張年輕到令人心驚的面容緩緩浮現,
而這時,只聽那少年輕聲吟道——
「花繁柳暗九門深,對飲悲歌淚滿襟。」
「數日鶯花皆落羽,一回春至一傷心。」
此詩終了,一位黑袍少年赫然出現在眾人眼中,他負手而立,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下江省榜首,清北天驕,平城市——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