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聽不真切,好像是在念詩,什麼落羽,什麼傷心的。」
「念詩?難不成這位新來的強者,是詩尊門下的高徒?」
「極有可能!詩尊一脈向來風雅,聽說每年武考放榜時,連各省的文壇泰斗都要向他們求教,請他們為狀元郎賦詩!」
青陽秘境,C3地區邊緣的人都遠遠注視著這場驚天大戰,也絞盡腦汁的在想這位突如其來的強者身份,
最終他們一致認為,此人是詩尊門下高徒,此詩尊非彼師尊,是詩詞的詩。
詩尊一脈,本就是最神秘特殊的存在,很符合這位神秘人出場的動靜,
風幕遮天!
而在人群最外圍,一位身著月白長衫,腰間懸著的青玉詩筒的青年聽到這話滿臉疑惑,
不是,
他們詩尊一脈很神秘嗎?
他把詩筒都掛腰上了還他奶奶的叫神秘?
這些小事暫且不談,
青年默默感受著C3區域傳來的靈韻波動,眉頭越皺越緊,這氣息,他從未在詩尊一脈中感受過。
「花繁柳暗九門深,對飲悲歌淚滿襟。」青年喃喃自語,「這首詩怎麼聽起來如此熟悉?」
他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詩筒上的紋路,突然一驚,
「數日鶯花皆落羽……落羽!他是陳羽?」
見鄧乘風如此失態,他身旁的王懷仁詫異道:「乘風兄,你認得此人?」
要知道,鄧乘風可是詩尊的關門弟子,年僅二十七歲便已達六階一重境界的天驕,
能讓他失態的人,這個世界上可不多了。
「我不認識他,但認得這首詩。」鄧乘風聲音微沉,「這首《落第詩》是我師兄錢起所創,今年題贈給了江省狀元,陳羽!」
「他是今年的江省狀元?」王懷仁神情一滯,旋即明白鄧乘風為何會如此失態,
「他剛上大學,就有不遜於五階強者的實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王懷仁定了定神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武考時旁人聽了這首詩句覺得意境不凡,此刻特意吟誦出來?」
鄧乘風搖頭道,「《落第詩》句句悲愴,寓意淒涼,你會在出場時候吟誦這首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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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若是別人吟誦這首詩,豈不是開場就詛咒自己敗北?
可若是換成陳羽來吟誦這首詩,那便完全不同。
一個被世人判定未來註定無望的體修,偏要在最風光時吟誦這首滿是悲壯的詩,無疑是對世人的一種無情嘲弄,
「眾人皆醉他獨醒,眾人皆醒他獨醉!」
想到這,鄧乘風忽然朗聲大笑,袖袍一振,心中好奇心大起:「妙哉妙哉!這般妙人,豈能錯過?」
「是不是陳羽一看便知,隨我來!」
......
C3地區,褪去風幕的陳羽緩緩轉過身來,望向不遠處滿臉震驚的秦局長,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多謝秦局長護我老師周全。」
「陳羽?」秦局長望著那張曾經在武考中大放異彩的臉,突然想起了陳羽說過的一句話,
「我相信,人們會記住平城這座城市,因為這裡曾經是我的故鄉。」
正是因為這句話,才讓秦局長對陳羽的印象極為深刻,
當時他覺得,陳羽這句話是少年意氣,
卻沒成想,
陳羽真的在踐行這句話,
「在下江省榜首,清北天驕,平城市——陳羽!」
秦局長籌措數久,終是說道:
「陳羽,歡迎回家。」
身在他鄉,見到家鄉之人,也算是回家了。
聽到這話,陳羽心中也有些感慨,然而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一聲難以置信的暴喝突然傳來,
「陳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你難道一直在隱藏實力?」
「你可以理解成我在隱藏實力。」衝著秦局長一笑,陳羽轉頭看向不遠處滿臉驚駭的吳思,笑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還活著嗎?」
吳思的面色陰晴不定,陳羽的突然出現和這一身實力,完全超出他的預期,不過聽到陳羽的發問,他臉上閃過一抹瞭然,
陳羽全力以赴,可以爆發出媲美五階的戰力,但只有一瞬,現在的陳羽定然力竭,全靠強撐!
就算他丟了半條命,但丟了半條命的五階也是五階強者,「天下第一」!
「我為什麼還活著?因為你要死了!」抬起頭來,吳思突然獰笑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青色靈韻,夾雜著尖銳勁風,徑直衝著陳羽的咽喉殺來!
「回答錯誤。」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殺招,陳羽笑道,
「你還活著,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陳羽,你真是平城出身,除了說大話還會什麼?!」見到陳羽那淡然的態度,吳思眼中湧上絲絲瘋狂,怒吼道,
「給我死!」
他一掌揮出,卻見陳羽陳羽眸中金光流轉,
「噗——!」
一聲輕響突兀的響起,只見李思的左臂突然詭異地竄出赤色火苗,那火焰如同活物般順著經脈遊走,直到手臂和軀幹的連接處戛然而止,
而後,整條手臂眨眼間燒成灰燼,
隨風飄散!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距離最近的秦局長瞳孔驟縮,陳羽只是淡淡的瞥了李思一眼,那詭異的火焰便憑空而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個過程陳羽連手指都未動一下,他就這樣負手而立,黑袍如墨,仿佛這場駭人的焚臂之刑與他毫無干係。
陳羽重新將視線看向秦局長,微微一笑:「秦局長不愧是一方大員,手段就是高明啊。」
他輕描淡寫的將方才駭人的一幕歸咎於秦局長,絕口不提是自己使用了「日瞳」。
畢竟,因為這場大戰的緣故,C3地區附近已經聚集了許多強者,
萬一其中有李家眼線,將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無疑是愚蠢的選擇。
況且,剛剛他開啟「日瞳」,連離他最近的秦局長都不曾發覺,何況離他極遠的旁人?
秦局長在聯邦任職多年,瞬間聽懂了陳羽的弦外之音,立刻表現出一副淡然的神色,
「區區五階,一把抓住,直接燃燒!」
「秦局長威武!」
「陳羽同學霸氣!」
經過一頓商業互吹,吳思抓捕,陳羽轉身,向後方走去,
是該見孟少軒了,
黑袍隨風飄蕩,陳羽站定在孟少軒身前,微微一笑:
「老班,三個月不見,你長行市了,都到教育局了?」
「看來以後我去平城一中當體修老師,還得叫你一聲孟領導。」
聽到這滿是調侃的話語,一下將孟少軒拉回了陳羽還在上高中的時代,
三個月過去,陳羽變了,他變強了,但他又沒變,他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陳羽,
陳羽甚至還記得他曾經說,
若陳羽考不上清北,就回平城一中當體修老師的話。
失聲一笑,略帶沙啞卻格外清晰的聲音從孟少軒的口中傳出:
「你小子,就是回平城一中當體修老師,也得叫我老班!」
「老班,這次是我連累你了。」望著開懷大笑的孟少軒,陳羽輕嘆一聲,
若是沒有他,孟少軒也不會遭此大難。
聽到這話,孟少軒反而不幹了,
「胡說什麼!是我太想進步了才來的教育局,不然我在平城一中好好待著,怎麼可能遇到這種事?」
「說起來,是我拖累你啊。」
「怪我。」
「你放屁,怪我!」
在地上躺著的楚謙實在聽不下去了,嘴角抽搐著打斷道:
「我說二位,能不能別在我們這群傷兵面前演師徒情深了嗎?兩個大老爺們這麼肉麻,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教育局的職工們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要不我走」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