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家主聲音落下,四周武者頓時噓聲一片,
「兩個五階九重打一個四階三重?真是臉都不要了!」
「孫家主在關東可是響噹噹的存在,論武道實力比陳羽高一個大階還帶拐彎,論戰鬥經驗比陳羽吃過的米都多,結果連他都拿陳羽沒辦法?」
「陳羽的戰力竟然如此恐怖?」
人群中頓時迸發出陣陣驚呼,陳羽多大?
剛上大一!
經歷過的戰鬥也就是武考和天驕巔峰賽,但這僅僅是兩場比賽,與孫家主這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幾十年的武者相比,簡直就像高中生對陣幼兒園小朋友般懸殊。
可誰都沒想到,陳羽的戰鬥經驗雖不及孫家主,但表現出的實戰素養起碼在初三,甚至是初三中尖子生的水平,和孫家主戰了個你來我往,
若不是武道實力差太多,孫家主怕不是會被當場斬殺。
「當場斬殺……倒不見得。」遠處的鄧乘風搖搖頭:
「陳羽用了幾成力難說,我推測應該超過了八成,但孫家主至少留了六成力,叫人幫忙只是不想展露底牌罷了。」
「懷仁兄,你是天樞武道學院大三天驕班首席,對於此戰最有發言權,依你看陳羽如今有幾成勝算?」
王懷仁過了良久才清吐二字:「難說。」
他比誰都清楚,以陳羽四階三重的武道實力,能對付一位五階九重已是不凡,但若再加上王家主這個同級別強者,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再耀眼的天驕也要在這等圍攻下黯然失色。
哪怕換成他這位天樞學院的學長,如此腹背受敵,也要膽寒!
他目光凝重地轉向場中那道年輕身影,「這一戰,怕是不好打了。」
與此同時,赤血峰陰影處,一道暗影悄然扭曲,
「影一,我們不能再犯之前出手不及時的錯誤了,對面已經掀了底牌,我們什麼時候出場?」
他壓抑的聲線中帶著幾分焦躁,
「你看,你又急。」影一平靜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退回去,急什麼?」
扭曲的暗影被無形之力按回,
「既然陳羽敢來參與這場大戲,你覺得他會沒有後手?沒有底牌?如今他連底牌都沒亮,我們急著出什麼手?」
影一的聲音微微一頓,旋即繼續道:
「記住,只有當陳羽墜入深淵,步入絕望之際,我們的出手才有意義!」
陳羽不知曉自己一戰竟然引得如此多強者注視,他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向對面丟「金光破拳」。
見狀,王家主嘴角微微上揚,咧開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孫家主,你可真是出工不出力,區區黃階高級武技,也能讓你如此狼狽?」
孫家主的臉色極為難看,突然側身一讓:
「那你來試試看!」
「試試就試試!」
王家主看向從遠處襲來的金芒,眼中充斥著自信,
「雕蟲小技。」
「小子,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天下第一階」!」
從王家主體內迸發的紫色靈韻濃稠如實質,那暴烈的紫色靈韻中竟蘊含著絲絲雷弧,和馮寧的雷系神通很像,可威力卻遠勝馮寧千萬。
王家主冷哼一聲,雙臂雷光暴漲,能量猶如兩道紫色雷霆相互交織,遙遙對著金光爆射而去!
「雷獄訣——紫雷震霄!」
轟——!
如紫龍般雷弧劃破長空,和天空上的金光狠狠對撞而去,兩者相撞中驚雷乍現,
在眾人的注視下,刺目的紫雷以摧枯拉朽之勢碾碎金光,餘威不減的直逼陳羽!
「你的武技確實有些門道,大圓滿嗎?這只能讓你在同階之間逞逞威風,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爾爾。」
看著那紫雷逼近的陳羽,王家主不由得冷笑道。
「只是有些門道嗎?」陳羽面色不改的道。
當一門武技達到大圓滿,可不僅僅是熟練度增加,更能令使用者對這門武技如臂指使!
可以理解為,
他的普通攻擊就是「金光破拳」!
如果有什麼問題是一個「金光破拳」解決不了的,那麼就給他兩個,如果兩個還解決不了,
那麼便連成片!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羽竟迎著雷光再出一拳,
金光破空——!
旋即第二拳接踵而至,緊接著是第三拳、第四拳……轉眼間金光連成金色浪潮,朝著紫雷洶湧而去!
下一瞬,紫金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在山腳炸響,宛若平地驚雷,
對撞的靈韻炸裂開來,以相撞圓點為中心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赤血峰在這股力量下劇烈震顫,眨眼間山石碎裂,巨石崩落!
遠處觀戰的武者們瞠目結舌,隨之而來的便是對五階強者的敬畏,
不愧是「天下第一階」,出手即巔峰!
可當他們看向戰場時,表情卻瞬間凝固,
只見金色浪潮如潮水般橫掃一切,王家主那雙纏繞著紫雷雙臂瞬間啞火,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位名震燼城的王家主竟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轟轟轟——!
接連撞碎沿途石壁,直到撞到山頂平台上最大的那顆岩石才停了下來。
王家主活生生在陡峭的赤血峰上,用血肉之軀開闢出了一條新的山道!
靜,
死一般的寧靜,
在場的武者,詩尊的關門弟子,乃至暗影織者此刻都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天下第一階」,五階九重強者,在燼城排得上前十的武道高手……居然被陳羽直接干飛?
這清北到底出了一個什麼神仙啊?!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站立天空的身影,月光如水,陳羽的黑袍隨風輕揚,除了袖口沾染些許塵埃外,竟是毫髮無損。
這一拳,或者說這一片拳可以說是陳羽的最強普攻,雖說武道虛影沒有顯現,但也用上了「力之極境」,再加一些力量,武道虛影便會浮現而出。
複雜來說要素過多,簡單來說,這就是複雜的一拳!
「咳……咳咳……」塵煙散去,王家主從碎石堆中踉蹌起身,胸中氣血翻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有古怪!」
聞言,孫家主不由得冷笑一聲,「你剛剛不是說我出工不出力,怎麼,現在連黃階武技都接不住了?」
這一聲反問讓王家主臉色漲紅,瞧陳羽分毫未損,旋即轉頭喊道:
「李博,你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