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在青陽秘境連斬三位五階九重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很快傳遍全城。
平城聯邦大廈,頂層會議室。
厚重的檀木桌前,十幾位聯邦高層正襟危坐,
他們討論的焦點並非陳羽的恐怖戰力,而是陳羽的仇人。
「諸位。」治安局長張靈率先打破沉默,站起身來,
「關於陳羽在平城的遭遇,是我治安局失職,我請求上級領導給我處分。」
首位上的平城第一委員緩緩抬手:
「小張,你先坐下,別急。」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我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除了已滅門的李家,平城還有誰和陳羽結下過死仇?」
「柳家。」
邱委員聞言,輕輕合上文件夾,看向教育局的秦局長,
「你和陳羽有過接觸,他對柳家是什麼態度?」
秦局長摩挲著下巴,沉吟道:
「以陳羽如今的手段,若真想動柳家,柳家現在就已經雞犬不留了。」
「遲遲沒動手,無非兩種可能。」
「一是念在柳如煙是女人,動了惻隱之心。」
「二是遵從聯邦律法,等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邱委員挑眉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後者。」秦局長突然笑了:「聽孟少軒說,陳羽那小子好像對女人不感興趣,還總罵柳如煙是個傻比來著。」
邱委員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開懷大笑:
「好,好,怪不得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而後,
笑聲漸收,
「不過小秦,我覺得你說的兩點都不對。」
「請邱委員解惑。」
邱委員目光中閃爍出回憶,
「陳羽在離開平城前說過,他會讓世人記住平城這座城市,因為這裡是他的故鄉。」
「所以說,陳羽守的不是律法條文,而是不想給這片土地留下陰雲。」
「因為這裡,是他的故鄉啊.....」
聞言,眾人紛紛抬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邱委員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指尖重重敲在案上:
「柳家李家既敢動手在先,便是自絕於聯邦律法。」
「無論他如何處置,我還有平城聯邦,都給他兜著。」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這不光是平城聯邦一號委員的承諾,同樣也是平城唯一一位六階強者的承諾!
秦局長站起身來,立刻道:
「保證完成任務!」
........
與此同時,
平城市,柳家,會議室。
柳家家主柳擎天,供奉齊聚一堂,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他們人手一份陳羽戰報。
戰報上的各種耀眼戰績刺得人眼睛生疼,幾位供奉的額頭早已滲出冷汗,卻沒人敢抬手去擦。
會議室內死寂良久,最後還是座位最靠前的一位供奉開口道,
「幾個月前,如煙小姐還逼迫陳羽剝離武道神通。」
「而現在,李家已經沒了,全家,屍骨無存......」
此話一出,還不如不出,
李家的勢力要比柳家大,連他們都落得如此下場,柳家豈不是等死就行了?
坐在主位上的柳擎天淡淡開口道:
「趙供奉的意思是,把柳如煙交出去任由陳羽處置。」
他的聲音很平淡,可廳內溫度卻驟降了幾分。
忠言逆耳他懂,但聽到要交出親生女兒,胸中怒意仍如岩漿翻湧!
聞言,趙供奉卻神色不變:「若此能因此平息陳羽怒火,倒也算值得。」
「只可惜,即便交出如煙小姐,恐怕也難消陳羽心頭之恨。」
「這陳羽,何必趕盡殺絕?」柳擎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家主有所不知,老朽出身寒微,最是清楚。」趙供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螻蟻得勢時,恨意能滔天!」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陳羽表現的,簡直和趙供奉所說如出一轍,
「這怎麼辦?」
議事廳內頓時騷動起來,一位年輕供奉梗著脖子道:
「李家是在秘境對陳羽出手,才被抓住把柄滅了族,我們柳家可沒動手,陳羽憑什麼對付我們?」
「如煙小姐當初說得明明白白,只要陳羽自願剝離武道神通,就陪他看場電影,這分明是公平交易!」
「對啊,年輕人談條件,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叫逼迫呢?」
「同意。」
「附議。」
聽到這些自欺欺人的話,為首的趙供奉卻笑了,
「你們只是把威逼粉飾成了利誘,但這兩種說法對於現在的陳羽而言,區別大嗎?」
此話一出,又不如不出,
在強者面前,所有的辯解都不如事實。
而事實就是,柳家要大禍臨頭了!
趙供奉頓了頓,繼續道:
「家主既召我等前來,想必是要為柳家找出一個逃過此劫的辦法。」
「而老朽有一策。」
「請講。」
「律法在陳羽弱小時保護了陳羽,那麼現在律法就要在柳家弱小時保護柳家。」
趙供奉苦笑著搖頭,
在大多數人眼中,律法是來約束弱者的,
但實則不然,
沒有律法的約束,弱者連生存的機會都不會有。
當然,
世界上必定有能超越律法存在的人,那便是強者,
無論在哪個領域取得了輝煌成就,只要站的夠高,便能自成規矩。
聽到趙供奉的話,柳擎天心中止不住的嘆息,
當年律法護著陳羽時,誰都覺得它太礙事,
如今律法護著自己時,倒開始擔心它不夠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