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山河負手而立,
五年前他以土系首席之姿從江北大學畢業,視紅顏如紅粉枯骨,一心修煉,立誓問鼎江北之巔。
直到,
在新生武道交流會上,那道白衣倩影闖入視線,
那日,
擂台邊的柳如煙白衣勝雪,劍穗飛揚,恰似九天玄女謫落凡塵!
那一刻他才明白,
原來他不是生來無情,只是未遇傾心之人,
柳如煙不一樣!
而後,兩人一同在秘境闖蕩,互訴衷腸,可每次想更進一步時,柳如煙卻總會躲開,
鄭山河很急,
今日特意登門,就是想把名分定下。
本以為過程會很曲折,卻沒成想,
剛一登門,便讓他遇到了柳家的滅門之禍。
『天賜良機啊......』
他眼底精光閃爍,
『自古美人誰不愛英雄,更何況是他這位要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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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鄭山河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表現的機會來了!
「柳伯父。」鄭山河突然踏前一步,
「這陳羽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讓柳家如臨大敵?」
在他眼中,區區一個平成市能出什麼了不得起的人物?
即便平城聯邦那位第一委員,在他這江北首席眼中也不過是區區六階而已!
但武道至理終究講究謀定而後動,
「但且說說這陳羽有何特異之處?」
「哼,那個廢物能有什麼特異的,肯定是借用了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柳如煙冷哼一聲。
「旁門左道嗎?」鄭山河微微搖頭,
或許柳如煙說的不錯,但他不覺得一位能擊敗五階九重武者的存在,只有旁門左道的東西。
「如煙,你印象中的陳羽和現在的陳羽已經有了天差地別。」柳擎天沉重嘆息,也清楚現在讓柳如煙走是來不及了,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鄭山河出手,解他柳家的滅門之危!
一念至此,柳擎天繼續道,
「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陳羽在青陽秘境對付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李博,而是以一人之力連斬了三位「天下第一階」!」
趙供奉恰當的遞上了李博三人的資料,鄭山河一一掃過,卻突然笑出聲來,
「嫁接神通的李博,氣血枯竭的冢中枯骨,還有這個C級神通的水貨家主.....這種貨色也敢妄稱「天下第一階」?」
不是鄭山河看不起他們,
而是在真正的天驕眼中,這些人連台面都放不上去。
「柳伯父,您久居平城或許會覺得他們極強,但在我這,這等貨色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柳如煙掩唇輕笑,眼尾勾起一抹譏誚,
雖然不知陳羽那廢物是靠什麼旁門左道擊敗的三人,但鄭山河這番話卻讓她如飲甘霖,
「爸,你真該去一線城市轉一轉了,那裡武館中的陪練,都比這些所謂的家主強上三分呢。」
說著她素手輕抬,挽住鄭山河的手臂繼續道:
「更別說山河學長還是載入江北校史傳奇天驕,莫說李博三人,就算再來十個也不過是一掌之事。」
「載入江北校史傳奇天驕?」在場的柳家弟子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在武道界能銘刻校史的只有兩種人,
要麼是為學院立下過大功,要麼是在武道上極有建樹。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此人擁有極強的實力。
是了,
能以土系首席的身份從江北大學畢業,這本就是實力的象徵。
更別說那周身如大地呼吸般律動,分明是土系武道神通大成之照,
這等存在即便放到清北武道大學,都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這一瞬,柳家弟子們也是緩緩的嘆了舒了一口氣,壓在他們身上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原本他們其中的有些人,還在怨恨柳如煙,
覺得柳家的禍事全是柳如煙惹的,若不是她去招惹陳羽,就不會得罪陳羽,也就不會有柳家的滅門之危。
這說法在柳家子弟中頗為盛行,畢竟人都要死了,誰還能壓抑住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但看到柳如煙強勢歸來,還帶了如此強大的幫手後,滿院柳家子弟眼中怨氣頓消。
自家小姐招惹陳羽又如何?
武道世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強者生來就該踐踏弱者!
這番法則天經地義,柳如煙何錯之有?
錯的是陳羽,弱者就該有弱者的覺悟!
何況,
小姐既能惹禍,更能搬來救兵,有此女,實乃柳家百年大幸!
被柳如煙挽住手臂,鄭山河的心頭不由得陣陣悸動,他強自收斂心神,目光掃過陳羽在青陽秘境的戰報,
旋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更是囂張的說道:
「對付三個垃圾竟還要手段盡出?」他指尖輕彈,戰報瞬間化作飛灰,
「現在的清北可真是門檻越來越低,什麼垃圾都可以進了!」
「如煙,山河賢侄,陳羽絕不可小覷。」柳擎天鄭重道:「他畢竟是清北次席。」
「就他還是清北次席?」鄭山河不由得失笑,
記得他上學的時候,清北大四天驕班前三席,哪個不是狠角色?
怎麼他才畢業五年,清北就淪落到讓這種垃圾當次席了?
顯然,
因為柳如煙在旁的緣故,為了耍帥把情報燒的太快,導致他沒有注意到陳羽的年齡,
還以為陳羽是清北大四天驕班次席。
「他這個次席是花錢買的吧?」
柳如煙笑道:「山河學長,我早就說陳羽的名次是花600萬買的,我父親還不信呢。」
鄭山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600萬買個次席?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柳如煙挽著他的手臂,嘴角勾起弧度:
「對呢,他的次席是花錢買的,山河學長的江北首席可是靠實力,實打實拿來的呢!」
「那是當然。」鄭山河微微抬起頭,
若陳羽真是憑本事拿的天驕班次席,他倒要考慮考慮,在青陽秘境,陳羽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但一個花錢買席位的傢伙,可能扮豬吃老虎嗎?
正如柳如煙所說,
陳羽的清北次席是假的,他的江北次席可是真的!
隨後,
鄭山河看向神情還是有些凝重的柳擎天,疑惑道:
「柳伯父,你這副表情,是還信不過我的實力?」
「信得過,但.....」柳擎天皺眉道:
「我在平城聯邦打聽出了一些內幕,平城聯邦的那位六階強者,似乎要給陳羽撐腰。」
「柳伯父多慮了」鄭山河聞言放聲一笑,
「若我不在,平成聯邦給陳羽撐腰合乎情理,但我在,一切大有不同!」
「山河賢侄的意思是.....」
「呵呵。」鄭山河淡淡一笑,
「他是清北天驕,我是江北傳奇,我二人爭鬥,乃是天驕之爭,生死由命!
莫說區區委員,就是清北那位校長親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陳羽死在我的腳下!」
這話不是鄭山河信口胡謅,而是事實,
天驕之間戰鬥頻發,但涉及到生死的戰鬥,旁人不可插手,這是大夏鐵律。
而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鄭山河也能聊到他此戰必勝,
畢竟,
作為江北的活歷史,五階九重,天下第一階強者,單論修煉時間,就比陳羽多出了整整五年。
若是在江北,誰人不知他「大地律動,萬山俯首」的威名?
就憑這一句話,就奠定了他天下第一土系強者的身份,
更惶成憑藉S級武道神通「九岳鎮獄」,哪怕是對上六階強者,都能堅持幾招。
這就是江北距離平城太遠,否則光是鄭山河這三個字,就足以讓那陳羽跪地求饒!
聽得鄭山河這般說,柳擎天眉間鬱結終於舒展,朗聲大笑,
「好,好一個天驕對決!」
他眼中精光閃爍,
橫豎動手的都是鄭山河,倘若真設計到日後清算,也落不到柳家頭上!
「備宴,今日我柳家要為山河賢侄接風洗塵!」
「山河哥哥,我們快進去吧?」
聽得柳如煙哥哥二字,鄭山河頓感如沐清風,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價值的!
好,
真好啊,
這個叫陳羽的小子,可真是他的福星,
等這個小子來了,可要好好的關照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