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屠鈞的話落下,
在場的六階強者紛紛開始汗流浹背,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僵硬起來。
若屠鈞只是五階九重,他們尚可仗著人多勢眾,不以為意。
但此刻,面對成了六階體修的屠鈞,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屠先生,我們給錢!」
「就是!傳承之地本就是陳羽開啟的,收點門票怎麼了?說破大天這事也有理!」
「要是遇到那不識抬舉之人,無需屠先生出手,老夫第一個滅了他!」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哪還有剛剛半點囂張氣焰?
倒不是他們真的怕了屠鈞,而是傳承之地開啟在即。
與其在此拼個兩敗俱傷,不如留著力氣爭奪那體修傳承。
更何況,
真要動起手來,這些臨時拼湊的六階強者,又有誰會真心出力?
「無趣。」
屠鈞意興闌珊的搖搖頭,目光轉向秘境深處的傳承之地上,
......
不出片刻,
傳承之地上空,靈韻如潮,層層盪開來。
原本空曠的場地,此刻竟緩緩浮現出一道八尺長的幽深隧道,
「傳承之地要開啟了!」
察覺到這一幕,整個青陽秘境瞬間沸騰,無數道目光,瞬間熾熱!
人潮擁擠,
正當武者們激動萬分,打算進入傳承之地大顯身手之際,
突然發現,
入口處不知何時立起了一塊小牌子。
單人單次門票:2000元;
.....
「乘風兄,傳承之地開啟了。」
聽到王懷仁的提醒,鄧乘風緩緩睜開雙眼。
當他看清遠處那蜿蜒如龍的長隊時,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是什麼情況?」
「排隊繳費。」
「排隊繳費?」
鄧乘風重複了一遍,當即覺得自己是還沒睡醒,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王懷仁,
「你確定這么小眾的詞彙,能用在這秘境的體修傳承之地?」
「我確定。」王懷仁點頭道:
「起初看到收費的牌子誰都不服,直幾位六階強者帶頭交了錢,然後大家都服了。」
「畢竟大夏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鄧乘風:「......」
經過王懷仁的解釋,鄧乘風大體懂了其中的邏輯關係。
屠鈞成功突破六階,然後六階強者們就服了,六階強者都服了,大家也就服了!
這波屬實是識時務了!
鄧乘風也打算識時務,畢竟2000塊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但王懷仁卻含笑道:
「這收費就是針對外人,屠鈞前輩當年可是從我們我天樞武道院畢業的,是我親學長,這門票定不會收我的。」
「至於乘風兄,你身為詩尊的關門弟子,便是七階強者見你也要給三分薄面,這費用自然也免了!」
鄧乘風聞言,面露狐疑。
原因無他,
屠鈞是體修,他缺錢!
至於王懷仁能說出這話,鄧乘風倒也不意外。
畢竟這位仁兄也是個窮得叮噹響的體修,
找他要2000,比要他命都難受!
帶著這番狐疑,兩人來到傳承之地入口,
王懷仁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熱情招呼:
「屠學長!是我啊,天樞武道院的王懷仁!」
「學弟?」
「學長!」
「學弟!」
「學長!」
「那我進去了啊?」
「還沒交錢你進哪去?出來吧你!」
王懷仁:「........」
「失策了,居然沒溜進去!」
鄧乘風:「合著你剛剛跟我巴巴半天都是吹牛逼的,核心思想就是想溜進去啊!」
「這不是重點!」王懷仁不死心的拽過鄧乘風,滿臉堆笑,
「屠學長,這位可是詩尊的關門弟子,這4000塊錢的門票,就算不能全免,能不能打個折.....嗚嗚嗚嗚~」
話音未落,鄧乘風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求你了,你別擱這丟人了成嗎?我師父要是知道咱倆把他的名頭當折扣卷用,他敢把咱倆吊在房樑上抽死!」
「不至於吧,我是在省錢呢,他老人家知道肯定會高興才對。」王懷仁小聲道。
「這話你自己信嗎?!」
「為了省錢,我可以暫時相信!」
鄧乘風絕望的捂住腦袋,掏出現金,
「別說了,這錢我全出!」
......
體修傳承地入口有條不紊,
而陳羽這邊,
他進入傳承之地後,開始估算自己能收上來多少門票錢,
就算一萬人,一人2000,那就是.....
「2000萬!」
臥槽,
算出這個數額,饒是陳羽都有些心驚,
這錢賺的也太快了,一周兩千萬,一個月就是8000萬。
陳羽摸著下顎,
「要不這傳承就先不拿了,把這兒搞成固定的提款機?」
一念剛至,陳羽似有所感,眼神突然微微一動,猛的轉頭望向東方,
轟——!
一道赤紅流光疾馳而來,待得臨近時,才看清那竟是一尊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色熔爐,熔爐下方傲立著一名男子,
腳踏日芒,隱隱間,有著一種狂躁的戰意,從其體內散發而開。
「並非火系武者,而是身負一尊大日熔爐?」
望著來人,陳羽的眼中掠過一抹濃郁的好奇之色,
一直以來,除了老師屠鈞,他從未見過其他強大的體修,
沒想到,剛入秘境便遇到了一位。
「不愧是體修傳承地,體修強者終於登場了。」
那熔爐主人似有所感,抬眼朝陳羽看來,
旋即,
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嘴中也是傳出了一道驚咦之聲,前進的速度不自覺的放緩下來。
在距陳羽尚有百丈之遙時,熔爐主人驟然止步,緩緩停在原地。
目光在陳羽身上來回掃過,
雖能清晰感對方的實力不過五階四重,
但不知為何,他體內那與生俱來的戰鬥本能正在瘋狂預警,竟從這看似尋常的體修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真沒想到,剛一進來就能讓我遇到熱血沸騰的對手。」他忽而一笑,沖陳羽開口道,
「這位朋友,在下何凌瀟,打一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