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瀟來到此地後,身後那輪赤色熔爐緩緩收斂,化作流光沒入體內,旋即來到陳羽身邊。
這一幕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這陳羽可當真是全場焦點,
先是得高家石管家另眼相待,後遭江北眾人仇視,反手便將其盡數焚滅,
如今連天樞武道院的何首席,都主動來詢,
「你們猜何首席找陳羽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打架唄,他倆一個是北方新生代第一體修,一位是大夏新生代第一體修,自然要絕出個高下。」
「確實,不跟陳羽打,何首席怎麼能被稱為大夏新生代第一體修?」
四周的武者目光閃爍,都期待在這傳承開啟之前,這兩位體修天驕能先打起來,
若兩人打個天翻地覆,倒是便宜了他們!
「我到了,傳承就開啟了嗎?」何凌瀟來到陳羽身旁聳了聳肩膀,旋即注視著石碑道:
「我能感受到,大概半小時後,禁制便會完全消散。」
陳羽微微點頭,他也能感受到這種玄妙的滋味。
「你倆認識?」見何凌瀟一過來便和陳羽交談熟稔,石彥昂不禁詫異的問道。
「認識。」
何凌瀟的聲音不大,卻緩緩擴散到山峰的每一個角落,原本期待兩人能大戰一場的人皆面露失望,
而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眾人大驚失色。
「準確的說是進了傳承地才認識的,不打不相識,我沒打過陳羽。」
「進了傳承地才認識,不打不相識?!」周圍武者重複了一遍何凌瀟的話,譁然四起,
「半日前跟何凌瀟交戰的神秘體修,居然是陳羽?!」
「何首席居然敗了?」
「那這大夏新生代第一體修,豈不是變成陳羽了?!」
方才陳羽展現的「日瞳」,已經讓他們深切體會到其恐怖實力,
如今再聞何凌瀟這番話,眾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五階境內,陳羽已無敵手,這可真是傳說中的「天下無敵」!
而隨著何凌瀟的到來,
忽有破空之聲由遠及近,無數道目光循聲望去,只見數道流光自天際魚躍而出,轉瞬間已至山巔。
這其中有幾人是依靠武技,但為首那位卻是依靠自身能力遨遊天際,
「又是一位六階強者。」
流光懸停,只見來者負手而立,月白長衫翻卷如雲,青玉詩筒在手,忽而吟道:
「瓊樓頗覺三山近,玉斧誰將七寶連。我欲乘風霄漢上,坐令凡骨變真仙!」
此詩一出,便引發陣陣驚呼,不少年輕武者目露崇敬,更有女武者眼波流轉。
「詩尊弟子,鄧乘風!」
鄧乘風這三個字在年輕一代可謂是如雷貫耳,便是許多老一輩強者,也有所耳聞。
而陳羽則是微微皺眉,臉上寫滿陌生。
「沒想到他也來了。」何凌瀟壓低聲音,輕聲道:
「他是詩尊的關門弟子,氣息比一年前強橫不少,恐怕距離六階二重不遠了。」
「詩尊?」
「尊號是對九階強者的尊稱,詩尊雖是八階九重,卻已踏至半步九階行列。
「原來是半步九階的弟子,怪不得。」
陳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能清晰感知到,鄧乘風周身威勢遠比石彥昂強橫的多。
這便是拜在強者門下的優勢。
半步九階的存在,掌握著常人難以想像的修煉資源,知曉無數武道辛秘,
即便是清北校長楚道全,也不過七階九重,與之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這青陽尊者的傳承,當真吸引來了不少強者。」何凌瀟瞧著鄧乘風笑道:
「若他也是體修,這傳承恐怕就沒咱什麼事了。」
他的話倒是坦然,
若對上尋常六階,他尚能周旋一二,但鄧乘風卻遠非尋常六階可比,以他目前的戰力與之交手,也只有落敗的下場。
「可惜他不是體修。」聞言,陳羽微微一笑,仰起頭,望著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鄧乘風似有所感,垂眸投來一道目光,
視線交匯,陳羽竟從這道目光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善意。
「你認識鄧乘風?」何凌瀟見狀,向陳羽問道。
「第一次見。」
「那你可要當心了。」何凌瀟神色凝重,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以過來人的口告誡道:
「這些文人最善表里不一,現在對你笑,背地裡指不定打著什麼算盤。」
對於他的話,陳羽不置可否,他不覺得一位半步九階的高徒,會對他這位註定沒有未來的體修投來莫名的善意,
如果有,那便是擔憂青陽尊者的傳承只認體修,想借他這塊敲門磚,來獲取尊者遺澤。
面對陳羽的注視,鄧乘風只是回以一抹淺笑,便不再多言,目光轉而投向石碑。
.....
隨著時間推移,石碑禁制逐漸消散。
陳羽目光望向遙遠處,目光逐漸的變冷,
「這賀碚倒是沉得住氣。」
他本想在進入石碑前就解決這個隱患,但對方遲遲不出現,倒是讓他的計劃落了空。
若是所料不差的話,賀碚應該是被什麼事情牽制住了,否則定會隨江北眾人一同前來。
就在陳羽思索之際,石碑上的最後一道禁制隨風而散,
嗡——!
石碑猛然一顫,磅礴如海的氣血潮汐自碑身噴薄而出,化作大日之光,瘋狂吞噬著方圓百里的光芒。
天光驟然暗淡,唯見石碑之下一抹金光流轉,
「傳承之地的入口出現了!」
霎時間,整片山脈響起無數狂喜吶喊,
各路武者紛紛起身,就連幾位六階強者,高家,以及鄧乘風的眼中,都湧上了一抹火熱。
唰——!
石碑旁,三位六階強者對視一眼,而後便一馬當先,朝著金光衝去,
有人帶頭,其餘勢力再不遲疑,如潮水般湧入金光之中。
「看來並無危險。」陳羽說道。
石彥昂點點頭,沉聲道:
「陳羽小友,這金光與秘境入口頗為相似,進入後恐怕會被隨機傳送,你務必當心。」
陳羽點頭示意,旋即身形一閃,化作流光徑直沒入了那浩瀚金光。
望著陳羽遠去的背影,何凌瀟輕嘆一口氣,
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了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想必此次行程必定危機四伏,
應當有不少人都打著,拿體修當傳承「敲門磚」的主意。
不過,
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只是稍停了片刻,便轉移到了陳羽身上。
「看來陳羽焚盡江北眾人的立威之舉,還是沒能鎮住這幫利慾薰心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