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秘境,傳承之地。
一隊由六階強者帶隊的隊伍,正站立在的峰頂之處。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六階武者,身著鍛藍長袍,約莫三十出頭,面容俊秀儒雅。
在他身旁並肩而立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
兩人看似神色從容,但眉宇間不時掠過的細微蹙動,卻暴露了內心的不耐。
作為武者,他們向來不喜那些一根筋的體修,更厭惡這充滿野蠻氣息的體修傳承之地。
「千年前的舊事不早已經蓋棺定論了?真不明白族裡那些老傢伙還讓我們來這做什麼。」女子低聲抱怨。
「噓......」男子微微側目,指尖在唇邊輕輕一豎,
「白卉,謹言慎行,族裡那些手段你應當知曉,萬一被聽了去,你怕是難逃責罰。」
那名叫白卉的女子撇撇嘴,終究沒再出聲,只是那眼神依舊透著濃濃的不耐。
儒雅男子望向遠方的傳承之地核心,緩緩道,
「我想,族老是想讓我們將青陽的傳承帶回去,那「晷影鑄身」雖只位列地階中級武技,但對於體修而言,已是頂尖層級。」
「體修的東西有什麼好帶回去的?」白卉眉頭一簇,
「更何況,那詩尊弟子鄧乘風也來了。」
「你也清楚,師尊一脈唯有這關門弟子鄧乘風最受關照,身上手段頗多,聽聞他還在此地晉升到了六階二重,以你如今的實力,怕是對付不了他。」
「拿傳承靠的又不全是實力,別忘了,類似於大日的力量,我也有.....」儒雅男子眸中金光微閃動,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至於體修的東西....確實沒什麼好的,所以有些垃圾,是沒必要流傳下去的。」
「好,傳承應當快要出現了,出發。」
........
青陽秘境,傳承之地。
一方青玉高台之上,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青玉高台的最中央,
塔前五方蒲團,氤氳著朦朧光暈。
已是有著諸多人馬站立跟前,
其中赫然就有那鄧乘風與何凌瀟。
「何首席,好久不見。」
感受到那雙熾熱眼眸,身著月白長衫,腰間懸著青玉詩筒的鄧乘風看向何凌瀟,率先開口道。
「好久不見。」
何凌瀟的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完全沒有遇到陳羽時的那般灑脫自在。
「何首席,看來有些前塵往事,你還未放下。」
「聊過去的事幹什麼?我看你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此地的石碑和蒲團才是。」
雖然何凌瀟的語氣極為不善,但鄧乘風卻是不惱,緩緩將目光看向石碑,開口道,
「若我沒猜錯,這方石碑應當是青陽尊者留下的傳承武學,既然能把你都吸引過來,那「晷影鑄身」定然就在其中。」
隨後,他看向眼前這五方蒲團,微微思索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我大抵懂了,這蒲團應是意味著僅有五人可得傳承得傳承,至於「晷影鑄身」,或許獨一份,也可能有五份之多。」
聽到鄧乘風的解釋,何凌瀟的心瞬時躁動起來,
若僅有一個名額,他唯有擊敗鄧乘風才能得手。
但鄧乘風成名已久,詩尊高徒,還在傳承之地晉升到了六階二重,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難以抗衡。
而如名額增至五個,這其中必能有他一席之地!
「何首席,眼前的事解釋完了,我倒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
鄧乘風側目看向何凌瀟,腰間青玉詩筒輕動,忽而吟道,
「金風玉露兩相傾,月落因光誤此生。」
「縱有柔情深似海,奈何明月照溝涇。」
聽到這首詩詞,何凌瀟先是一愣,繼而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鄧乘風:「......」
「你可真是明月照溝涇啊!」
這句話何凌瀟聽懂了,
「鄧乘風,你罵誰狗精呢?!」
「是溝涇!溝涇!」
「你還罵我?!」
周遭武者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頓時騷動起來,
「快看,要打起來了!何首席是真莽,面對六階強者都不慫!」
「何首席和鄧乘風打?要是因為爭奪傳承,那倒有可能,要是讓何首席主動出手,那一點可能性沒有。」
「你說的雲裡霧裡的,什麼意思?」
「再怎麼說也是故人師弟,就算罵他狗精,何首席又怎麼忍心出手呢?」
「故人師弟?怎麼回事?具體說說。」
很快,
經過在場武者七嘴八舌的訴說,很快就拼湊出了一個當年真相。
那年,
何凌瀟遇到了一位令其極為傾心的女子,
那人堪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武道神通,天賦,實力更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
何凌瀟表示,
就她了,她不一樣!
她果然不一樣,
因為從來沒人能把何凌瀟當狗玩!
那位女子就是鄧乘風的師姐,素有「月落仙子」之稱的林清玥。
不愧是文人,罵人罵的都這麼文雅,
說人家月落仙子是明月,說何首席是狗精。
絕!
「何首席,你聽錯了,他說的是溝涇,代指溝渠的意思,不是狗精。」
正當兩方劍拔弩張之際,人群後方悠悠傳來一道聲響,
「是陳羽!」
眾人回望,只見陳羽踏風而來,當下面色一變,眼中皆是帶著一絲懼色。
人的名樹的影,傳承之地發生的一切,讓他們深深了解到陳羽的恐怖之處。
「陳羽?」
見陳羽趕到,鄧乘風與何凌瀟先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沖淡不少,
何凌瀟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陳羽前幾日剛與六階強者賀碚大戰一場,此刻神完氣足,絲毫不見靈韻反噬之相。
和六階強者對戰,竟絲毫沒有對他造成影響?
而鄧乘風的眼中更是閃過一抹驚色,
「五階九重?」
「嗯。」陳羽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在汗水,努力,金錢,系統加點的作用下,他的武道實力成功來到了五階九重,
單憑這份實力,便已躋身傳承之地T1行列,更遑論他那越階而戰的恐怖的戰力,
雖未真正踏入六階,卻已享有六階強者才配擁有的禮遇與敬畏。
「陳小子,看來你人緣還不錯,文人武夫竟都與你有幾分緣法。」
青陽尊者的聲音在陳羽腦海中傳來,想來是感受到了鄧乘風與何凌瀟看待陳羽的目光。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武道一途,強者為尊,我實力強大,自然會收穫很多善意。」陳羽緩緩道。
「你小子這話倒是不錯,但有時,就算你的實力強大,也無法改變別人對你的偏見。」青陽尊者似是想起了什麼,笑道。
「那就說明實力還不夠強大。」
這話一出,饒是青陽尊者都為之一愣,旋即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欣賞,
「好一個實力不夠強大!這才是我們體修就該有的氣魄!」
「尊者,氣魄先放一邊。」陳羽目光灼灼,最關心的還是賺錢,
「石碑上的傳承武技該怎麼獲得?」
「簡單,老夫在石碑中打入了數道武技,只要奪得蒲團席位,就可取得其中武技。」
說到此處,他忍不住得意低笑,
「嘿嘿,這幫小傢伙還當老夫把「晷影鑄身」留在了此處,那怎麼可能,真當老夫傻啊!」
「陳小子,老夫雖是一道殘念,但也有法子幫你將此處武技盡數取出,只要你能奪得蒲團席位,剩下的交給老夫即可!」
聽到青陽尊者的話,陳羽眼前頓時一亮,
「這些武技都是什麼品級的?」
「兩門玄階高級,剩下的都是中級,初級這些不入流的武技。」
兩門玄階高級武技就是四十多億,加上青陽尊者口中不入流的那些,起碼50個億!
陳羽心中打定主意,
這五十億,合該與他有緣!
正當陳羽和青陽尊者討論之際,又是有著不少人馬趕到此處,
而其中,
正好包括了那位身著鍛藍長袍的男子,和被稱呼為白卉的女子。
因為有六階強者帶隊,他們也是傳承之地中頂尖存在,所以直接來到了石碑的附近。
「陳羽,何凌瀟....」
「這鄧乘風怎麼和體修廝混一處?成何體統?!」
白卉的面色不悅,陰冷的看了陳羽跟何凌瀟一眼,似乎覺得鄧乘風這般吟詩作賦的文人,不該與這兩位力大無腦的莽夫站在一起。
「真是丟了文人臉面!」
「不必理會,待把青陽的傳承取走,這些體修,早晚沒落!」
聽到男子的聲音,白卉也是點了點頭,面色兇狠。
「這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