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凌瀟的來電，高可馨目光一銳，
「想必他是突破到六階了。」
「怎麼說？」
「我太了解他，以他的性子，突破了肯定會滿世界宣揚，不然，他可不會給我打電話。」
兩人同為頂尖學府首席，交往自然頗多，算是極為熟悉。
而除了宣揚突破之事，最關鍵的肯定是想討論關於比賽的事宜。
想來簡單，
大戰在即，
兩位六階強者的理念固然有所差異，總歸要有人發令，有人執行。
而誰主誰從，終歸要靠實力說話！
電話接通，
何凌瀟的聲音緩緩從電話中傳出，聲音中帶著幾分難掩的惆悵。
「高首席，我突破六階了，聯合對戰的消息我聽說了，我需要怎麼做？」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卻遲遲沒能傳來回答，
因為高可馨聽完這話有點懵，
她設想過許多種何凌瀟的發言，
例如霸氣宣戰，約場地進行1V1對決，卻唯獨沒想過，何凌瀟開口就讓自己安排作戰計劃。
「你讓我安排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我向來不就如此？」何凌瀟故作灑脫的笑道，
「再者說，年齡大了自然要沉穩一些，總不能一點都不長進，碰到點什麼事就炸鍋吧？」
「不對勁，十成里有九成九的不對勁。」高可馨再蠢也能察覺何凌瀟的語氣有問題。
更何況，
何凌瀟是體修，一個體修在面對戰鬥如此冷靜，這合理嗎？
念頭方一閃過，高可馨便開口道，
「何首席，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跟我藏什麼東西？有話不妨直說。」
「其實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比我更適合當領袖，你讓我單獨作戰還可以，率領大軍團作戰，我完全沒有經驗。」何凌瀟說到這，微微一頓，嘆息聲穿過聽筒，
「再者說，讓陳羽的手下敗將再去對抗他，結局註定重蹈覆轍。」
聞言，高可馨眉頭一凝，
「陳羽的戰力遠超於我們，但你不要妄自微薄，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在說一件實事。」
「在傳承之地我和陳羽比過一場，那時的他的武道實力剛五階四重，而我已至五階巔峰。」
「結果你或許難以相信，他一式底牌未用，便將我逼得手段頻出......如今他和我同階，我再對上他，只會敗的更慘。」
聽的出，
何凌瀟在面對陳羽時，丟掉了一種名為自信的東西，
甚至可以說，傳承之地發生的事情，讓何凌瀟對陳羽產生了一種天然的恐懼。
當然，
若是跟陳羽當隊友，這種恐懼就會轉變為絕對信賴。
她不知道傳承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單是何凌瀟說的內容，不足以讓他對陳羽感到恐懼。
但這不重要，她只知道，
要給何凌瀟重塑自信，不然這種狀態，可牽制不住陳羽。
「何凌瀟，你聽我說。」
高可馨的聲音悠悠響起，充斥著一股能撫平一切煩躁的寧靜。
「陳羽固然突破到了六階，但你不光突破了六階，還學會了「青陽尊者」的地階秘術，你們兩者相比，你的提升遠勝於他。」
「更何況，他突破的太快了，勢必會導致根基不穩，在這種前提下，他還強行出手和七階九重強者對戰，這對根基的損傷不是一點半點。」
「要我說，五階時的陳羽是當之無愧的五階第一體修，但突破到了六階，這第一體修的名頭就要歸你了。」
聽聞此言，電話那頭傳來好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何凌瀟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雖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確實感覺好多了。」
他在知道陳羽先於自己突破六階後，道心確實幾近崩潰，
可聽了高可馨這番話，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差勁。
因為對方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在五階時期贏不過陳羽，是因為陳羽身負地階秘術，而他沒有。
有秘術和沒秘術的差距，堪比鴻溝。
但如今的他已經獲得了秘術，還是體修界最強大的地階秘術。
補齊了這一短板，縱仍不敵陳羽，差距也絕不會如五階時那般，
天上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