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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陳羽,這將會是一場來之不易的對決!

2025-09-24 06:09:38 作者: 朗羽

  「難不成,陳羽知道了他是陸家後人的身份?」

  一位長老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這怎麼可能?!」另一人猛然拍案而起,

  當年往事,除了在座的諸位長老與陸千凌的親族,縱是核心子弟也不得而知,他陳羽從何知曉自身身份」

  「那你來解釋陳羽此舉何意?」

  先前說話的那位長老翻動陳羽資料,指尖點向「貪財」二字:

  「鍾海雲承諾,此戰獲勝將為陳羽修復武技,為了一本地階中級武技,貪財的陳羽一定會答應這場比賽。」

  「這蹩腳的理由你自己信嗎?」質問聲伴隨而來,

  「想要修復武技,大可等全國高校聯賽結束後,再向鍾海雲提出,何必急於一事?」

  「更遑論,他提鍾海雲就應?你當鍾海雲是有求必應?對方說什麼鍾海雲都點頭同意?」

  誠然,

  陳羽與鍾海雲的行為,在外人看來確實詭異,

  前者要求一個打三百個,後者表示同意。

  不知內情的人,怎麼看都會覺得其中必有深意。

  但實際上,

  陳羽就是趕時間,他還等著下如雲秘境,哪有半年時間等全國高校聯賽舉辦?

  

  鍾海雲也並非是一個凡事都答應之人,

  只是陳羽確實特殊,

  一來,

  鍾海雲在清北任職多年,對清北有感情,陳羽是清北學子,對其天然就帶有一份偏愛。

  二來,

  還有楚道全在旁喋喋不休的勸說,夸的陳羽是天上有地上無,也讓鍾海雲多了一份興趣。

  三來,

  便是陳羽敢於和三百學府一較高低,並甘願承擔失敗後,付出的那兩千一百件寶物,這份對自身實力的自信,更讓鍾海雲添了一抹對陳羽的好奇。

  當然,

  讓他最終拍板的關鍵,源自於陳羽身後那尊武道神通虛影,

  身為清北的老校長,大夏教育部部長,見過的武道神通不計其數,

  縱是林修遠那「萬象歸源」,在他眼中也只是罕見,並非前所未見。

  即便親眼見到SSS級武道神通,也只能讓其產生一種對方極為強大的感覺,

  而陳羽的「力之極境」則不然,

  他見到那尊武道虛影時,竟和楚道全產生了同一種感受,

  那頭頂青冥,腳踏九幽,左目呈出煌煌大日,右眼凝是皎皎明月的身影,

  也給了他一種遙不可及的仰望感。

  而隨著陳羽身上逐步顯現出和那道身影相似的「日瞳」和「月眸」後,

  鍾海雲似乎窺見了某種未來,

  陳羽,

  或許真是氣運之子,天命所歸!

  如若連他都不能衝破體修宿命,

  那麼這世間體修,將無人能跨越天階門檻。

  體修之道,或可從此斷絕!

  正是有著這份期許,

  鍾海雲才點頭應下這場,




  「.....」

  「你是說,陳羽是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才進行了這場比賽?」陸明澈看向方才發言的那位長老,緩聲問道。

  「排開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那位長老斬釘截鐵道,

  「我推測他只知自己是陸家後人,卻不解當年被棄緣由,如今借這場驚天之戰揚名,無疑是想以名聲為籌碼,重返陸家!」

  「呵呵,世俗界這種棄子返鄉打臉的戲碼,出現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他冷笑一聲,

  「當年你對我愛搭不理,明日的我讓你高攀不起。」

  「或是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亦或者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寧惹白頭翁,莫欺少年窮,勢要將祖輩屈辱百倍奉還。」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


  「哪怕上述推測全是錯誤的,陳羽重返陸家的念頭也是昭然若揭。」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陸家在大夏的隱世家族位列前三,陳羽無根無基,尋大樹乘涼合乎情理,更何況他自認為自己身負陸家血脈。」

  「認祖歸宗,何嘗不是最順理成章之路?」

  言盡於此,他自認為,

  已將陳羽的心路歷程剖析得淋漓盡致!

  「憑一戰之名,就妄想撼動陸家萬年族規,讓族規為他讓路?」

  「天真,可笑.....可笑至極!」

  聞言,

  在座的諸位長老也紛紛陷入沉思,細細品味著這番話語,

  有人撫須頷首,有人冷笑搖頭,有人低頭不語,

  最終,

  皆化作一聲輕笑,

  笑中儘是對陳羽那年少輕狂的不屑,

  貴為主脈明珠,族長之女的陸千凌,SSS級武道神通「天凰涅槃」的擁有者,陸家最有希望步入天階之人,

  當年以自爆神通為代價,都未能讓族規為其讓步分毫,

  他一介體修孽障,

  憑什麼會覺得靠一場比賽,就能重返陸家?

  陸家族規,又豈是一隻螻蟻所能撼動?

  「荒唐,荒唐至極!」

  「我倒覺得陳羽此舉,在他角度倒屬當然。」一位長老忽而開口,分析道。

  「如今的陳羽位臨凡塵天驕之首,自認為踏臨同輩極致,有能力,也有資格從實力地位的角度出發,與陸家對話。」

  「呵呵,他可太想當然了!」冷笑聲如冰刃,劃破整個會議室,

  「縱是那九州第一體修梁秋,或是那青陽,在陸家面前也沒有資格,談什麼實力地位對話。」

  「他陳羽還未達兩人高度,倒先妄想兩人都未能成之事?」

  「當真是夜郎自大,坐井觀天!」

  眾人的議論聲迴蕩在整個會議室,

  他們起初因陳羽的狂妄而感到憤怒,

  可轉念想到,陳羽不過是個「坐井說天闊」之人,又覺這氣憤來的毫無來由。

  一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頂級富豪,會因為一個百萬富翁說,你們吃的山珍海味都是垃圾而感到氣憤?

  他們只會感到可笑,笑那夏蟲不可語冰!

  會議室內瞬間瀰漫出快活的空氣,數十位長老如老孩童般哄堂大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趣事。

  見現場氣氛如此活躍,眾長老意見趨於一致,陸明澈緩緩將目光投向首座的陸光耀,開口道,

  「我等共識是陳羽不足為懼,無需理會他的表現,任其自說自話即可,畢竟如歷史演變,體修宿命,他遲早會如梁秋,青陽那般自生自滅。」

  他話音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更何況,我等在十八年前曾應允陸千凌,絕不對陳羽出手。」

  「雖她赴域外戰場已有十八載,音訊全無,但是死是活縱未可知,若她還活著,日後重返陸家得知陳羽命喪我等之手,怕是又要重蹈往日覆轍!」

  聞言,

  坐在首位一直沉默的大長老終於緩緩睜開雙目,臉上古井無波的神情褪去,眼底如深淵驟起波瀾,

  「你們說的有道理,老夫當年既以陸家之名許下承諾,自當一諾千金,履行承諾。」

  「更何況那陳羽也不足為懼,那便依諸位所言,讓其自生自滅。」

  「好了,散會。」

  隨著這番話語落下,在座的長老們如蒙大赦,

  他們還以為大長老目光的突然一變,是有什麼深意,不料仍是重申承諾之事,典型的套用會議模版,進入了唱高調模式。

  萬幸,

  大長老不善言辭,高調只唱了一句,要是換成大夏那幫高官,這高調不唱個小半日,都算他級別低!

  一念至此紛紛躬身告退:

  「我等,拜別大長老!」

  「執法長老,你留一下。」

  「是。」

  在座的各位長老相繼離席,

  最終,

  空曠的會議室內唯剩二人,

  大長老陸光耀端坐首座,執法長老陸明澈垂首靜待。

  正當陸明澈欲問,大長老想問何時,

  就見陸光耀袖中指尖微顫,一縷光色靈紋自袍袖流轉而出,自案幾緩緩勾勒出二字:

  「除根!」

  這二字可與他方才所言大相逕庭,卻與他眼底驟起的波瀾前後呼應!

  陸明澈見字先是一驚,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指尖迅速結印,謹慎的升起一層隔音的靈韻結界,徹底阻斷內外聲息。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再度凝視向那案上的「除根」二字,開口問道。

  「大長老何必如此?既要守諾,何須斬草除根?」

  「這根不除,我心難安。」大長老聲如沉鍾,「陳羽崛起的速度,乃我平生未見!」

  「你應當知曉,這場會議結束我便要閉關,短則半年,長則數載。」

  「或許我閉關半年,再度出關之時,會聽聞他破境失敗,身死道消的消息,那便萬事大吉。」

  「但也或許,我閉關數載再出關,會看見他以九階之姿,踏碎我陸家的萬年山門!」

  話音落下,原本面露不解的陸明澈,頓時一愣,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隨後驟然色變,

  顯然未料,

  大長老對陳羽評價如此之高,甚至覺得對方能夠達到體修中前所未有的九階之境。

  「當然,我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性。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等便需未雨綢繆,這便是我存在的意義。」

  他長嘆一聲,袖中隱隱有流光暗涌:

  「當年陸千凌之事牽扯過多,加之她實力強橫,族長不出關,光憑我等要強行擒下她,陸家萬年基業也要毀去大半,跌入凡俗家族,所以才取折中之策,將其流放域外戰場。」

  「否則,哪怕拼的我身死道消,也定要將她斬落。」

  「罷了,已行之事不必再提,若陳羽如十八歲之前那般,始終平庸。我尚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履行對陸千凌的承諾。」

  「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放過了一個陸千凌,絕不可再放過一個陳羽。」

  「更何況,如今的他羽翼未滿!」

  大家族在糾錯性和權衡利弊等方面,定然屬於當世頂尖,

  若非如此,陸家豈能在萬年中,穩居隱世家族前三之列?

  陸明澈知曉大長老言之有理,

  可是.....

  「陸千凌呢?若她真活著該如何是好?」

  「除根何須你我出手?」

  說著,

  大長老從主座緩緩起身,目光望向門外,

  只見,

  會議室大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著雷紋雲繡華服的男子躬身而立,

  門外,

  緩步走來一道踉蹌身影,

  他好似第一次來會議廳這種神聖之地,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謹慎與小心,像極了怕做錯事的孩子,滿心惶恐。

  可他又好似經常來會議室,熟悉到周遭的每一塊磚瓦都與他相識,他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往日的歲月與榮光之上。

  「經過十八年埋首瑣事,沒有資源,沒有閒暇的修煉時間,這位當年的天縱奇才,早已嘗盡淪為凡鐵的滋味。」

  「想必,他比你我更期待這場來之不易的,舅舅與外甥的對決!」

  隨著大長老的最後一語,來人踏入門內,

  牆上白玉光亮照映出他半邊臉龐,

  來者正是那龍困深淵,徒望九天,身負嫡系之名,卻被核心層排擠到邊緣,困與七階巔峰十八年的陸凡竹!

  見到陸凡竹,陸明澈赫然起身,看向大長老的目光驟變,

  難怪在十八年前,大長老力排眾議,保下陸千凌一脈親族未遭流放。

  若當時一併驅逐,他們怎會嘗盡這十八年邊緣之苦?

  又怎會明白,他們的一切榮光都是陸家給的,沒了陸家他們什麼都不是!

  而今,

  這柄被大長老保留了十八年的刀,這柄未雨綢繆之刃,這焚燒著滔天狠意之人,

  終是到了出鞘之時!

  「陸凡竹,你可知我今日喚你何事?」

  大長老居高臨下的聲音緩緩傳至陸凡竹耳畔,陸凡竹誠惶誠恐地躬身道,

  「凡竹不知!」

  「你小子還是和當年一樣,揣著明白裝糊塗.....」大長老陡然間一笑,便無形中拉進兩人的距離感,

  他前一秒還是那陸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長老,後秒便成慈祥長輩。

  這溫和語氣讓陸凡竹稍松心神,

  他始終銘記,當年是誰力排眾議保全的他們。

  「大長老.....」他的聲音中不免帶了幾分哽咽。

  大長老自然知曉他十八年艱辛,因為這些苦難都是他吩咐下去的,皆出自他手,所以感同身受的道。

  「凡竹,這些年委屈你了,往事已矣,不必再提。」

  「眼下,有一個任務比較適合你。」

  他目光熾熱的看向陸凡竹。

  「你可願將功贖罪,前往如雲秘境,取回我族先輩所留的「雷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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