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問福一臉肅然,手持古矛的姿態,比安全官執法時還莊嚴凝重,讓人誤會也十分正常。
但實際上,
他神情肅然是因內心緊張。
沒辦法不緊張,地方官進京哪有不緊張的?更何況他還身負重任!
見對方誤會,高問福連忙解釋道,
「我是奉上京安全局的陳局長,陳羽之命,特來清北交付戰利品!」
秦雅琳原以為女兒在新月市犯下大罪,竟惹得跨省追捕,不料此人竟是奉陳羽之命而來,一時間有些驚愕,
「是陳羽讓你來的?你說的戰利品是......」
高問福將手中長矛遞出,矛身靈韻流轉如蛟龍甦醒。秦雅琳這位後勤部主任一眼便知,
此物絕非凡品。
端詳片刻,她驚訝道,
「竟然是地階初級戰兵?」
「此乃地階初級戰兵「長古矛」」高問福肅然道,
「陳局長在秘境外激戰繳獲此物,因戰況激烈導致其當場斷裂,後經我市駐兵師孔知韻親自出手將其修復如初,還望顧女士查驗。」
聽到這話,顧悅腦瓜子嗡的一下,
要務這不就來了!
不過......
「我查驗地階戰兵?」
顧悅還算清楚自己的斤兩,別說查驗地階戰兵,就是玄階戰兵也查驗不了啊.....
不過萬幸,
「媽......」
「別喊,我在看。」秦雅琳指尖划過矛身紋路,眸中靈光驟亮,
「不愧是六階駐兵師的手筆,竟讓人很難察覺到這柄戰兵被修復過,原來是用了「焚鍛式」工藝嗎?孔大師果真厲害......」
說到這,她突然轉頭瞪向顧悅,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學!真當自己退休了?!」
「哎哎.....」
經過一陣激烈的母女談心,顧顧悅深刻領悟了戰兵鑑定的要訣,
比如「焚鍛式」修復會在戰兵斷裂處留下暗痕,
肉眼不可見的情況下需用靈韻共振來感知。
以及老媽的教鞭抽人真的很疼.....
在這陣激烈談心後,顧悅接過「長古矛」,
「戰利品我收到了,陳羽還說什麼了嗎?」
「陳局長沒有別的吩咐了,他就告訴我說,你知道該怎麼辦。」
「那我知道該怎麼辦了。」顧悅微微點頭,
還能怎麼辦,
掛買拍會唄,這還用問?!
「還有這些丹藥。」
高問福又從袖中取出幾瓶流光溢彩的玉瓶,
「這些也是陳局長在秘境外繳獲的戰利品。」
「好,我知道該怎麼辦。」顧悅接過丹藥,輕車熟路的說道。
見任務完成,高問福便無理由久留,拱手便要離去。
見狀,顧悅開口道,
「待陳羽回來,我定會和他多念叨幾句高先生路上的辛苦。」
聞言,高問福腳步微頓,
「新月市高問福為陳局長做事,不辛苦!」
「新月市的高問福......我記住了。」
高問福再度踏步而去,步伐都變的輕快了許多。
因為此行值得!
秦雅琳扶額嘆息:
「你這籠絡人心的手段,都是誰教你的?」
「你教的呀!」顧悅眨眨眼:
「你不說,身為陳羽的首席管家要盡職盡責嘛,我這不是貫徹您的指示,盡職盡責呢嘛!」
「你這丫頭!」秦雅琳正要繼續訓話之際,
咚咚咚——!
後勤部的大門再度被敲響,
「今天是真熱鬧。」秦雅琳辦公室的門這輩子都沒這麼被人敲過,
「請進!」
嘎吱。
只見又一位身著安全局制服的男子走來,
這次,未等對方開口,秦雅琳猛地從辦公椅上起身,
「卓局?!您怎麼來了?」
來者正是卓青悠。
兩人顯然相識,稍作寒暄後,卓青悠便將目光轉向顧悅。
「這位是顧女士吧?我是來找你的。」
聞言,秦雅琳再次一愣,
「卓局也是來送戰利品的?」
「你怎麼知道?」卓青悠一笑,旋即從袖中取出幾瓶丹藥,
「這是陳羽托我從秘境裡帶出來的戰利品,特意讓我交到顧悅手中。」
隨著丹藥入手,顧悅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知道就好。」卓青悠袖中流光一斂,「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走了。」
他轉身如風掠過,只留下母女倆面面相覷。
不多時,秦雅琳問道,
「陳羽在秘境裡幹什麼了?怎麼還一趟一趟的往外送戰利品?」
「我不道啊!」
「甚至連卓局都親自過來送貨?」
「媽,這位卓局是?」
「上京安全局副局長,七階巔峰強者,卓青悠!」
誠然,
陳羽送來的東西固然價值上百億,可這上百億加起來,都不夠卓青悠出場費的。
所以,
卓青悠來此絕非出於利益,而是出於私教。
那麼問題來了,
什麼時候陳羽和卓青悠關係這麼好?也不見他去過安全局啊?!
還有,
瞧著眼前的七品丹藥,地階初級戰兵,再聯想到方才高問福說的激戰,
雖未親眼目睹,也能知道,陳羽的戰力絕對比在學校時又強了不止一檔。
誰都不曾想到,只是短短几日不見,
陳羽竟已成長到如此高度,甚至高到連秦雅琳都需要仰望。
一念至此,秦雅琳看向還在愣神的顧悅,聲音急速道,
「你這傻丫頭還在這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做事去?」
聽到這話顧悅才回過神來,
「媽,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她抱起丹藥瓶和長矛轉身就跑,裙擺捲起陣陣旋風。
秦雅琳望著顧悅飛奔的背影,忽而一笑,
「看來你這丫頭有的忙了,不過無妨......你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