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陳羽果然被重點關注起來了。」
冰火洗禮地深處,入眼可見一處湖泊,
湖泊左側寒氣凜然,右側沸涌翻騰,
冰火交界處涇渭分明,霧氣氤氳,幻出七彩霓虹。
亞朗與黑袍侍衛腳踏霓虹光芒而至,
「亞朗,你的機會來了。」
在黑袍侍衛命令的語氣下,亞朗向前一步,其周身靈光噴涌,身後琉璃金塔虛影漸漸凝化,包裹全身,塔中金芒暴漲,如流光乍現,氣冠天穹。
此刻的他毫不猶豫,閃身進入冰火洗禮地中沸涌的一面,顯然是琉璃金塔擁有著不弱的隔熱威能。
在他進入冰火洗禮地的瞬間,湖水瞬間更為沸騰起來,甚至連空氣都被燒灼出滋滋的聲響。
可琉璃金塔卻如不朽結界一般,靈韻自上流動,絲毫不為之所動。
「不愧是SS級武道神通「琉璃天塔」。」
洗禮地周邊的武者見此一幕,無不發出感嘆。
他們見過防禦力最強的人物,也不過是天樞武道院現任院長燕遠尋,可此刻的亞朗與燕遠相比,也毫不承讓。
這當然是他們的直觀感受,燕遠尋再怎麼說也是當世第一體修,單憑體魄強度比起亞朗來說不知高出了多少成。
「但有些事不是光靠體魄強就能完成的,還要靠腦子。」
黑袍侍衛注視著湖面,
只見亞朗周身金塔猛然一震,璀璨的金芒猶如洗滌一切的聖光,將周圍沸騰的水珠安撫下來。
漸漸的,
亞朗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湖面也漸漸恢復平靜。
此刻的黑袍侍衛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黎明軍的注意力被陳羽牽制,現在就是奪取「九天冰火珠」的最好機會,只要你能拿出此寶,剩下的事情......就與你無關了。」
顯然,
亞朗也只是一個用完即丟的工具,在晉升天階的誘惑面前,就是一百個七階巔峰也死不足惜。
就在他覺得計劃順利至極的時刻,幾道身影忽而出現在湖邊。
正是鄧耀宗和陳羽。
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讓黑袍侍衛微微一愣,
「不......這不可能!」黑袍侍衛滿臉的不可置信,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陳羽會與鄧耀宗一同來到此地。
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兩人來到此地後,陳羽便毫不猶豫的躍進湖面,
隨後,七彩霓虹交相閃爍,整個湖面劇烈沸騰。
黑袍侍衛愣在原地,
連亞朗都要開啟武道神通才能進入的洗禮之地,陳羽居然一點準備都沒有,就直接跳進去了?
他的體魄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
周遭武者瞪大雙眼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這個被他們視為極度危險的區域,陳羽竟如履平地。
「這是七階體修?」
「他的戰力能夠媲美七階巔峰。」
「七階巔峰進入此地也要小心翼翼啊!」
「......」
「砰砰——!」
進入冰火洗禮地的陳羽沒有聽到外界言論,只是一味的下沉。
因為鄧耀宗說「九天冰火珠」就在湖底的最深處。
而也就是在陳羽下沉時候,愈發漆黑的湖底卻出現了一道淡金色光暈,隨愈發深入,那金色光暈也是在陳羽眼中漸漸凝化成一座琉璃金塔。
「原來是個人。」
他沒有理會此人,繼續下沉,正當陳羽要掠過此人身邊之時,
「嗖——!」
那道身影飛速閃來,來到陳羽身邊,神情嚴肅且緊張的道,
「陳羽,我是亞家的亞朗,來不及解釋了,「永夜教會」有大動作,一旦讓他們得逞,恐怕整個大夏九州都會迎來滅頂之災。」
陳羽聽著對方嘰里呱啦的話微微一愣,
「我知道他們有大動作。」
「看來你也聽到風聲了。」亞朗滿臉焦急的道,
「那你就別愣著了,趕緊走,再不走你就是奪取「九天冰火珠」,讓大夏陷入無邊災厄的罪魁禍首!」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陳羽略有好奇的問道。
亞朗思索了一瞬,緩緩開口道:「因為我就是永夜教會派來奪取「九天冰火珠」的人。」
「那巧了。」陳羽微微一笑,「我也是永夜教會派來奪取「九天冰火珠」的。」
亞朗:「啊?」
合著亞家在外界放出的風聲都不是編的,都是真的。
陳羽真的是在幫永夜教會做事。
「你叫亞朗是吧?」陳羽的聲音緩緩響起,「既然你正義感這麼強,為什麼要來冰火洗禮地?」
「身不由己,想必你也知道這種滋味,不然你也不會幫永夜教會。」
亞朗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充滿惆悵,隨後又漸漸堅定了起來,
「世界是否毀滅就在我們的一念之間,陳羽,我們還有悔悟的機會,不是嗎?」
「你是想做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一瞬間的英雄?!」
在陳羽眼裡,亞朗莫名其妙的燃了起來,整個人的中二之魂爆棚。
「你多大了?」
「七十八,正是闖的年紀。」亞朗說道。
陳羽:「......」
經過幾番試探,他發現對方並非誠心為永夜教會做事,反倒是真想拯救世界。
其實大可不必,天塌下來總會有個高的頂著。
「你不用擔心世界的存亡,我是幫黎明軍來取「九天冰火珠」的。」陳羽如是說道。
「簡單。」陳羽周身升起一抹澎湃的氣血之力,一股琉璃色金芒湧向亞朗周身。
冰火洗禮地都不能消融其分毫的琉璃金塔,在這股氣勢的震懾下開始顫動,那不朽的結界也出現了瓦解的徵兆。
「我信了,信了!陳羽你快收了神通吧!」亞面色大變,
韻急速消耗。
陳羽收斂周身威勢,亞朗變的好受了許多。
隨後,
他恍然驚厥了什麼,看向陳羽的眼神中多了九百九十九分的駭然。
因為他才意識到,自己憑藉SS級武道神通才能抵擋的湖水,陳羽竟然完全是在靠肉體硬抗。
陳羽平靜的看了一眼滿臉駭然的亞朗,說道:
「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別,帶我一個!」亞朗追上急速下墜的陳羽,
「我的武道神通「琉璃天塔」不單能護住自己,還能將你護在其中,有我的幫助,你能拿到「九天冰火珠」的概率足以增加三成。」
「你覺得我需要幫助嗎?」
「我覺得你需要。」
「隨你吧。」
陳羽掃了一眼亞朗,便不再理會,下墜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亞朗見狀再度一愣,因為陳羽還是沒有開啟「琉璃金身」!
「你的體魄之力這麼強嗎?還是你隱藏了實力?」
這是他想到的唯一可能,不然一個七階體修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體魄之力?
陳羽也不想跟他解釋什麼,因為「力之極境」的關係他的體魄之力遠超尋常體修,直接問道,
「知道「九天冰火珠」的具體位置嗎?」
亞朗現在腦子都有些亂了,捋了捋思緒才答道:「不知道,「遠山尊者」來了好幾次也沒找到,只知道在湖底深處。」
「那你別跟著我了,怪煩的。」陳羽平靜的道。
亞朗:「......」
他意識到,自己再不表現出些價值,陳羽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撇下,選擇獨自拯救世界。
而他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救世主,如今拯救世界的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放過?
所以他開始啟動超級大腦,而後立刻道,
「我知道了,「九天冰火珠」一定在冰與火交界之處。」
「冰火交界之處......」
陳羽眸光驟凝,俯視湖底,但見那涇渭分明的湖水中心,寒冰與熔岩犬牙交錯,其中卻沒有任何特殊波動。
「是下潛的深度還不夠嗎?」陳羽喃喃道。
「應該不是深度原因。」亞朗分析道:
「「遠山尊者」雖說無法進入冰火洗禮地的最深處,卻也抵達過深處附近,可他並發現「九天冰火珠」的蹤跡。」
「排除掉「遠山尊者」粗心大意的前提條件,我有理由懷疑「九天冰火珠」不在湖底。」
陳羽思索著亞朗的話,「你繼續。」
亞朗點點頭道:
「已知,「九天冰火珠」沒有隱藏自身靈韻波動的能力,並且還不在湖中,那麼真相就呼之欲出了,它並未在我們所處的空間之中,所以我們就是把這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它的存在」
「它並未在我們所處的空間之中?」陳羽微微一愣。
「不錯,「九天冰火珠」是突然出現在「如雲秘境」的,出現時也不曾有人看到天降異寶之相。
所以我有理由猜測,它並非是從天而降的異寶,而是某位空間系強者將其放在了這。」
說到這,亞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壞事了?空間系強者千年前就死絕戶了,他把「九天冰火珠」放在其他空間,咱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走啊!」
他的分析省去了陳羽很多思考,陳羽微微點頭,旋即又問向青陽尊者,
「他說的有可能嗎?」
「你小子是一點腦子都不想動是吧!」青陽尊者算是看出來了,
陳羽有腦子是有腦子,但是真懶得用啊。
微微思索,青陽尊者道:「他說的很有道理,老夫方才探測了一下,此地確實沒有特殊的靈韻波動,「九天冰火珠」還真有可能是在其他空間。」
陳羽眉頭一皺,
「這麼說來,除了搖一位空間系武者過來,就沒別的辦法取出「九天冰火珠」了?」
「倒也有點機會,畢竟「九天冰火珠」是死物,無法移動,若你能找到其藏身位置,並且有打破兩個空間阻隔的能力,或許能將「九天冰火珠」取出來。」
青陽尊者說完,自己都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
空間系能力者放置的「九天冰火珠」,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退一步來說,就算陳羽撞大運找到了「九天冰火珠」的藏身地,該怎麼打破兩個空間的阻隔?
這可是他巔峰那陣兒才能勉強做到的事情,讓陳羽這個剛晉升七階的小傢伙去做,未免有些太難了。
可陳羽聽了這話卻眼前一亮,亞朗見狀神色一喜,
「怎麼,你想出來辦法了?」
「嗯,想出來了。」
「什麼辦法?我能幫到你什麼?」亞朗躍躍欲試。
陳羽:「你,去把「九天冰火珠」的藏身地找出來。」
亞朗:「......」
「這都做不到還想拯救世界?」陳羽的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算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去打破兩個空間的阻隔吧。」
亞朗:「我?打破兩個空間的阻隔?」
他突然發現世界好像也不是那麼好拯救的,起碼陳羽交代下來的這兩件事,對於他這位七十八歲的小同志來說,
未免有些太過艱難!
當然,他也不覺得陳羽能做到這兩件事。
「九天冰火珠」的藏身地要是那麼好找,還輪得到他們?
而後,
他就見證了奇蹟發生。
只見陳羽眸中猛的閃過一抹皎白華光,初見如清輝,再觀如大月降世。
「這是......月瞳?」
陳羽很少使用「月瞳」,因為它的攻擊能力比起「日瞳」來說要略遜一籌,可在洞察這一方面,「月瞳」便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開啟「月瞳」後,陳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變了。
當然,
他承認自己有嘗試的成分,也不知道「月瞳」能不能找到「九天冰火珠」的藏身地。
然後,
還真讓他找到了蛛絲馬跡!
不遠處,
一道淡淡的華光如遊絲浮現,在混沌湖底勾勒出隱秘軌跡。
「果然如此.....」陳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冰火洗禮地」是因「九天冰火珠」而生,那麼兩者之間必然有互通的紐帶,眼前的這道華光,便是紐帶本身。」
他身影一閃,來到華光跟前,亞朗則是滿臉懵逼的跟了過來。
「你看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九天冰火珠」的藏身地。」
亞朗整個人都僵住了,然後道,「你可真會開玩笑,他們找了千年的東西,到你這就一眼發現了?怎麼可能......」
「你躲遠點。」陳羽注視著眼前,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