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耀宗嘴上雖是如此說著,心中卻是比誰都想了解湖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何連「遠山尊者」都尋不到的「九天冰火珠」,竟被陳羽如此迅速的找出。
回憶起種種細節,鄧耀宗驀然想到湖底突然出現的那股空間波動。
排除掉是亞朗所為,那麼空間波動的製造者一定是陳羽,
可陳羽為何要發動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波動的進攻?
難不成......
「九天冰火珠不在這個空間?」鄧耀宗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陳羽點頭道,
「「遠山尊者」尋不到的「九天冰火珠」不是因為實力不計,而是因為它在另一個空間。」
「那你是怎麼拿到的?!」鄧耀宗大驚失色,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旋即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難不成你......」
「我打破了空間阻隔。」陳羽淡淡道。
他的話讓鄧耀宗陷入深深的沉默,
打破空間乃是八階才能爆發的威勢,卻在剛入七階的陳羽身上展現了出來,
這無疑是讓鄧耀宗這位在七階巔峰的頂尖強者認識到,自己與陳羽之間的差距到底是有多大。
他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今日的經歷或許能夠讓他吹一輩子,回去以後逢人便說:「我年輕的時候見過陳羽!」
不外乎他會胡思亂想,因為陳羽剛入七階就能爆發出如此戰力,那麼晉升七階巔峰呢?
陳羽不成「傳世之尊」,誰又能成為體修界的傳世之尊?
陳羽將「九天冰火珠」遞到鄧耀宗跟前,鄧耀宗無聲的接過,小心翼翼的收入儲物道具內。
而後,鄧耀宗說道:
「錢在半小時內就會打到你卡上,至於黎明軍的承諾,隨時奏效。」
哪怕陳羽無法完成這項任務,鄧耀宗也會想辦法讓黎明軍庇護陳羽。
那陸家不思考如何應對外敵,一門心思的鑽研內鬥,黎明軍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可礙於陸家那位天階五祖,饒是夏王也要說一聲要以「大局為重」。
沒辦法,
武者的世界向來殘酷,強者就是該狠狠的羞辱弱者。
夏王能夠讓大夏九州呈現出如今這副面貌,已是盡了最大的妥協和努力。
「黎明軍打算怎麼保護我周全?」陳羽緩緩問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殺上陸家,黎明軍也可以保護我?」
這話一出,使得鄧耀宗冷汗直流,
「陳羽,陸家是大夏九州隱世宗族排行前三甲的存在,縱是黎明軍全軍出擊,亦難言必勝,除非.....夏王親至!」
「黎明軍的實力這麼弱?」
聽到這話,鄧耀宗不禁看了一眼高小柒:「陳羽的關注點一直這麼奇特嗎?」
「或許不是關注點奇特,是他總能快速捕捉話語中的重點。」
「那好吧。」鄧耀宗長嘆一口氣,看向陳羽緩緩道,
「域外戰場,九州防線,每一處戰場都是武者的絞肉機,數千年來,一直都是黎明軍頂在最前線,能夠在長期的消耗下還能保持這等戰力,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陳羽眉頭微微一簇,對於這種模式無法理解,
因為在他的思維中,黎明軍應該是大夏九州中實力最強的一股勢力,隱世家族居下。
可現實並非如此,若沒有夏王這個高端戰力,黎明軍的實力在隱世家族中也只能排到中下。
這或許只有一個原因能夠解釋,
夏王對大夏的掌控力量不夠,遠遠沒有達到一聲令下便可讓隱世家族拼著血脈斷絕的風險上戰場。
「所以,黎明軍對我的庇護能到什麼程度?」陳羽想通這件事後,再次問道。
鄧耀宗總覺得,陳羽問這個問題是意有所指,
「你想做什麼?」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接下來我或許會遇到一位陸家的主脈天驕,我想問問把他殺掉會有什麼後果。」
這話說完,陳羽覺得鄧耀宗會表現的更為激動,
畢竟一位身負SS級武道神通,並且還是出身主脈天驕的隕落,絕非一件小事。
但相反,
鄧耀宗聽完卻是絲毫都不激動,甚至很平和的道,
「不會有什麼後果。」
這話落下,換成陳羽感到意外了,
「你不問問我想殺誰?」
「這還用問嗎?」鄧耀宗笑道:
「整個如雲秘境也只有陸凡竹這麼一位陸家主脈天驕,你奪取「雷雲印」的時候肯定會和他撞上,這件事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說到這,鄧耀宗頓了頓,而後道:
「放心大膽的殺,事後無論陸家派出誰在秘境門口蹲你,黎明軍都給你兜底!」
有了這句話陳羽就放心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鄧將軍,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交易達成,陳羽沒有過多停留,帶著高小柒很快離開了此地,
鄧耀宗則是瞧著陳羽的背影,不住的喃喃道,
「陸家,我們還真是要謝謝你,沒有你,恐怕陳羽這輩子都不會和黎明軍扯上關係。」
畢竟在安全局的高層的計劃中,陳羽能夠走出一條輝煌的仕途,
晉升到七階巔峰後,完全能接替高婉怡的位置,成為安全部副部長,上京安全局局長。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陳羽的戰力大大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和陸家的關係也是飛速惡化。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安全很難保住陳羽,所以才找到了黎明軍。
而落到他們黎明軍手裡的人,還想跑?
「嘿嘿嘿!」鄧耀宗激動的搓了搓手,
他已經能想像到,陳羽爆錘國外那幫傢伙的畫面了,
是時候感受體修的鐵拳了。
「.....」
就在鄧耀宗設想未來之際,
冰火洗禮地。
亞朗一臉懵逼的聽著周邊武者對他的吹捧。
「那陳羽可是三招斬殺陸凝的存在,竟被朗兄你逼的手段盡出,空間都打至震顫,最後倉皇逃竄!」
「猶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牛逼!」
亞朗腦子有點亂,
「你們說誰逼的陳羽手段盡出?」
「當然是亞兄你啊!」
亞朗:「啊?我?」
他很想解釋清楚事情的原貌,可現場熱情的武者們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三言兩語間就給他捧上到了七階第一人的高度。
更有人言,
七階之巔誰為峰?一見亞朗終成空!
說到最後,不是亞朗承認了,是亞朗不得不承認。
因為他不承認別人也不信,還以為他是在扮豬吃老虎。
亞朗:「這事鬧的?!」
「......」
待人群退去後,黑袍侍衛才來到亞朗身邊,摟住肩膀,十分親切的道,
「亞朗,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他的態度和語氣和之前有了天差地別,先前是高高在上,如今是謹小慎微。
倒不是說他覺得亞朗完成任務後會成為功臣,主要是怕語氣不尊重會挨揍。
空間都打震盪了,這攻勢砸他腦袋上,不得給他打成東一塊西一塊的?
感受到對方態度的變化,亞朗也不由得支棱起來,微微一笑,拍掉了黑袍侍衛的手,淡淡道,
「我扮豬吃老虎前,你叫我亞朗我不挑你的理,但現在我展現了出了部分實力,你說.....你該叫我什麼?」
黑袍侍衛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
「亞朗兄弟,「九天冰火珠」得手了嗎?」
「沒有。」
「沒有就好,沒有.....什麼?沒得手?!」黑袍侍衛的聲音陡然增大,但又在亞朗的注視下緩緩降低,
「是.....陳羽拿到了?」
「嗯,陳羽那小子確實有點東西。」亞朗也是徹底裝起來了,甚至還煞有介事的吐槽道,
「我吃虧就吃虧在身法武技上了,那小子拿了「九天冰火珠」就跑,你說我有什麼辦法?」
「對對對,他那門地階身法武技我也略有耳聞,詭異的很。」黑袍侍衛點頭說完,面露苦澀,
「但是亞朗兄弟,這番解釋我信,我真信,可「九天冰火珠」是族長大人下死命令要拿到的寶物,如今未能得手,你我二人的小命怕是難保啊!」
「你的意思是,我回去以後族長就要拿我試問?」
「沒錯。」
「那我就放心了。」亞朗聽到這話反而鬆了口氣,
「既然我回去就是個死,我還回去幹什麼?以我的實力,天高任鳥飛啊!」
黑袍侍衛聽到這話人都傻了,
不是,
這麼隨便嗎?
說好的家族歸屬感呢?族裡就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哦,還真沒有,亞朗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