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剛剛接手的家族在一個不知名夜晚全被壓死。
她第一時間下達了搬家的命令。
連夜搬離到了另一個莊園之中。
....
精緻典雅的房間大床上,少女靜躺著。
彎彎的月眉,精緻的小鼻子,搭配上櫻花一樣的精緻唇瓣。
少女很漂亮。
但就在下一刻少女漂亮的月眉開始蹙起,額頭不斷冒出細密汗珠。
看著殿下的模樣,艾娜明白殿下這是又開始做噩夢了。
她很心疼殿下,可是心中卻也無能為力。
她所能做的只有用手帕擦掉殿下額頭冷汗。
手中的手帕清洗了一次又一次,可殿下卻依然沒有渡過噩夢的表現。
【殿下...】
心中默默祈禱著殿下能度過這一次噩夢。
哪怕一次也好。
這份祈禱卻好像並沒有得到應驗。
大床上躺著的身影一下子坐起了身。
「不要!」
隨著這一聲大喊,眼睛睜開。
看著熟悉的房間,西琳逐漸反應了過來。
又是夢啊....
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在重複做著一個噩夢,身軀巨大塞特一次次奪走著她身邊東西。
艾娜,卡蒂斯....
她們都一一離開了自己。
「殿下,沒事了,沒事了。」
被溫暖懷抱抱住,耳邊傳來艾娜溫柔的安慰。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環抱住了艾娜。
寧靜的時間就這樣過去著。
直到好一會兒後,內心的情緒逐漸平復,西琳鬆開了環抱在艾娜腰間的手。
艾娜也鬆開了自家殿下。
「殿下又做那個噩夢了嗎?」
「嗯。」
艾娜微微皺眉,殿下給她說過所做的噩夢。
在夢境中她會離開殿下。
但這怎麼可能呢?她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殿下的,唯獨這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
雙手捧住殿下的臉頰。
看著殿下眼圈下濃濃的黑色,她心口微微有些刺痛。
「殿下那只是一個夢,請不用太過在意,我絕對是絕對,絕對不會離開殿下的。」
「能把我和殿下分開的只有死亡。」
鄭重說完,艾娜低伏下身,嘴唇輕輕在殿下光潔額頭上啄上了一下。
這是一份逾越。
但這麼多年她早已把殿下當做了唯一的家人。
她的身份是僕人,但在她的心中殿下就像個妹妹一樣,一個需要她照顧的妹妹。
看著面前的艾娜,西琳沒有開口說什麼。
雙手默默環抱住了艾娜的腰,頭再一次埋入了艾娜懷裡。
沒錯,夢境中的艾娜就是死亡,被塞特殺死,鋒利爪子貫穿了艾娜的心口,龍爪帶著炙熱躍動的心臟湊到了她的面前。
感受到殿下環抱住自己腰的雙手越來越緊,無視這份疼痛,艾娜抬起了手,溫柔為殿下梳理起了髮絲。
等下殿下還會有一個宴會呢。
她得為殿下提早做準備。
「好啦殿下,現在可不是撒嬌的時候,宴會要遲到了。」
「嗯。」
呢喃應付了一聲艾娜,鬆開手,跟著艾娜走到了落地鏡面前,任由艾娜為自己褪去睡裙。
看著落地鏡中在身邊忙碌的艾娜,仔細一看艾娜看起來好成熟。
說起來,自己好像都已經不記得艾娜多大了。
這些年她關注的事情很多,但卻忽略了身邊的艾娜。
「艾娜,你多大了。」
「下個收穫季我就20歲了。」
「沒什麼。」
20歲,在平民女孩中這個年齡大概都已經是兩個孩子以上的母親了。
看著鏡中的艾娜,她突然想起了最近剛剛招收的那一批騎士。
都是一些年輕人。
「新招收的騎士都很年輕,艾娜你有沒有看上的。」
手中動作一頓,艾娜就繼續為殿下整理起了身上禮服。
「沒有,我的打算是陪著殿下一起出嫁。」
「這樣以後我也能繼續服侍殿下。」
「好吧。」
艾娜不同意,這讓她心中有點失落。
比起跟在自己身邊,她希望艾娜找個人嫁了,她會讓艾娜富裕的度過下半生。
跟在自己身邊的話。
說實話她很害怕,害怕那個噩夢成為真實。
就目前塞特所表現出來的冷血,這幾天連續的噩夢真就指不定哪一天變成現實了。
所以讓艾娜離開自己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但她也做不到強迫艾娜。
對於她而言,艾娜和她雖沒有血脈,但早已在她心中占據了一個重要位置。
比家族中那些只有空有血脈聯繫的人重要百倍。
如果真有一天需要她在家族血脈和艾娜之間做個選擇,她會毫不猶豫選擇艾娜。
「好了,殿下。」
「這條藍禮裙很適合您。」
鏡子中,少女身著淡雅藍裙,宛如剛剛盛開的純白之花,純潔無瑕。
柔順的漆黑長髮為其又添上了一份幽靜。
這份純潔無瑕和幽靜完美切合在了一起,讓鏡中少女更加完美。
艾娜捧著黑色小冠冕戴到了殿下頭頂。
這黑色冠冕是代表著艾薩克森家族的權利頂端。
冠冕落在了盤著的漆黑長髮上。
很適合。
也躺鏡中少女多出了一份尊貴。
「好了殿下。」
「嗯。」
「我們出發吧。」
這次的宴會的主性質很簡單,她邀請了城中所有舊派貴族。
來參加的就代表歸順。
不來參加的,那就是敵人。
算是一個檢驗。
也是一次過濾。
莊園的宴會大廳上,長長餐桌上擺滿各種豐盛食物。
可這些食物幾乎沒人會來取,穿著得體的貴族們都在相互洽談著,手中酒杯不時輕輕碰撞在一起。
在代表主人的主座之上,少女端坐著,黑色巨蛇趴伏在她的身邊。
少女就是這一場宴會的主人,同時也是艾薩克森家族的新掌權者。
即使沒有王國的加冕,她也是名副其實的新西大公。
因為艾薩克森家族已然掌控在了她的手上。
坐在王座上,西琳感覺有點昏昏欲睡,她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
而這一場宴會...
無聊,一場極其無聊的宴會。
或許這場宴會對於那些貴族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交際。
但對於她而言剩下的只有無聊。
右手撐著下巴,沉重眼皮緩緩閉合。
看到自家殿下的動作,旁邊的艾娜目光變得專注了起來。
這份專注很快派上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