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84章 白衡的出路,陳平良的抑鬱症

第684章 白衡的出路,陳平良的抑鬱症

2025-12-02 07:36:42 作者: 酒朵雲

  張圖圖連連點頭:「我們也正有這個打算呢!淮月樓不算村裡的產業,所以沒辦法獲取積分,我們想著明天就去理事會問問去。

  看白衡是出些銀子,還是能為村里實實在在做些什麼事,能不能提前定下一個名額,或者至少有個明確的努力方向。」

  謝秋芝聞言,忍不住調侃好友:

  「若是白衡真有那麼一天,堂堂正正,靠自己努力把戶籍落在咱們桃源村,成了正兒八經的桃源村人,那你豈不是……」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眨了眨眼,「成了白家最大的功臣啦?」

  張圖圖被她逗得臉頰緋紅,卻也不甘示弱,立刻反擊:

  「你還打趣我!那我問你,若是將來有一日,你嫁去了鎮北侯府,你是要把戶籍遷到京城,去做那京城的貴太太,還是……繼續留在咱們桃源村?」

  這個問題讓謝秋芝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

  「我……還沒想過那麼遠的事。」

  兩個小姐妹就在這初春微涼的半月池邊,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打趣、閒聊著心事,直到李大宸他們回來,張圖圖才起身告辭。

  送走好友,謝秋芝沒有立刻回屋,在池邊的石凳上拆開了那封輾轉千里的來信。

  信的開頭是慣例的問候與報平安,寥寥數語提及北境風雪漸消,防務已初步穩固。

  但很快,筆鋒便轉向了更私密的情愫。

  他傾訴著塞外寒夜中對她的思念,說唯有想起她,方能稍解相思之意。

  接著,沈硯語氣里便帶上了一絲委屈與「質問」。

  問她為何近來回信稀少,字句也愈發簡短,可是覺得山高皇帝遠,他鞭長莫及,便敢如此「怠慢」於他?

  字裡行間,夾雜著情人間的曖昧「威脅」,謝秋芝仿佛能看見他寫信時微蹙的眉頭和眼底的深意。

  信的末尾,他提及妹妹沈萱的婚期已定在五月,屆時他無論如何都會趕回。

  他問她,到那時,她預備如何「補償」他這段時日的牽掛與「空等」?

  謝秋芝看完,指尖撫過信紙上那些或關切、或思念、或帶著霸道占有欲的字句,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悵惘。

  古語說得好:「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可真正身處其中才明白,這「朝朝暮暮」的缺失,帶來的不僅是思念,還有悄然滋生的不安與揣測,以及回應這份濃烈情書時的無力感。

  夜晚,謝秋芝簡單用了晚飯後,便獨自進入了空間。

  如今,她手頭的工作已經沒剩什麼了。

  《桃源蒙學》高階插畫已經完成,村中各類工衣設計圖也已經交付,手頭只剩下幾幅並不急迫的GG畫待完成。

  難得的清閒時光,謝秋芝便打算給沈硯寫一封回信。

  「安撫」那個遠在北疆的某人,不然,若真等到五月他回來,依他那記仇又……纏人的性子,怕是真的要好好跟自己算一算這筆「相思債」。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鋪開信紙,開始斟酌字句地寫那封帶著「安撫」和「狡辯」的回信。

  信中,她先關心了他的近況,然後「解釋」自己回信少是因為「不忍信使奔波勞苦」、「擔憂軍務信件繁多恐有干擾」,並「鄭重」承諾待他五月歸來,定會好好「賠罪」。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件頂頂重要的任務。

  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寫「情書」可比畫畫累人多了!

  要是能有手機微信就好了,想說什麼直接語音視頻。

  哪像現在,車馬慢得跟蝸牛似的,一句話飄過去都得等上個把月。

  正想著,謝鋒從玄策衛訓練營的居所進來了。

  他一眼就看見妹妹手裡還沒來得及收起的信紙,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揶揄的笑:

  「喲,我不在家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惦記我,天天給我寫小紙條啊。」

  謝秋芝臉一熱,沒好氣地瞪他:

  「哥!你就別打趣我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硯五月份要回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謝鋒走到冰箱邊拿了瓶飲料,聳聳肩:


  「他是跟我提過一嘴,要回來述職,順便參加他妹妹的婚宴。不過這事兒他自己沒親口跟你說之前,我哪好多嘴?

  萬一他那邊軍情有變回不來,我豈不是成了傳假消息的?再說。」

  他擰開瓶蓋,眼裡帶著笑意:「我看他更想親自給你這個『驚喜』——或者『驚嚇』。」

  謝秋芝被他說得又氣又笑,反擊道:

  「你天天晚上溜進來洗澡蹭吃的,還用得著我給你寫小紙條?咱們這不是天天『見』著嘛!」

  這時,空間又進人了,謝文從奇珍坊後院的住處進來了。

  他一進來就察覺氣氛微妙,笑嘻嘻道:

  「怎麼回事?氣氛不對啊。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我晚點再進來?」

  謝鋒擺擺手:「別貧了,來得正好。小文,月底商船來了,記得把我在萬界軟體下單的那幾瓶『抑制劑』挑出來放空間,別弄丟了。」

  謝文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哥,你是說……給陳平良的那個?」

  謝鋒神色凝重了些,點點頭:

  「嗯,給陳進虎的侄子陳平良的。那小子現在住在安居房,情況……不太好。

  我聽陳進虎說,病情惡化了,不光自殘,最近甚至起了自殺的念頭。

  陳進虎急得不行,上班時不得不拜託相熟的嬸子幫忙看著,下了班就飛奔回去守著,又當爹又當媽,唉……」

  謝秋芝也嘆了口氣,接口道:「我也聽說了。前些天更險,他差點跳了清川河,幸虧被幫忙照看的嬸子眼疾手快死死抱住。

  這大冷天的,真跳下去,救起來也得去掉半條命。陳管事為了這個侄子,真是操碎了心。」

  原來。

  陳進虎帶著侄子陳平良在安居房安頓下來後,日子便像繃緊的弦,沒有一刻能真正放鬆。

  十八歲的陳平良,本該是最鮮活的年紀,卻如同一株驟然被冰霜打蔫的枯苗。

  他親眼看著父母、爺奶、甚至年幼的弟妹在瘟疫中一個個倒下、咽氣,最後被掩埋。

  這接二連三、毫無緩衝的慘痛失去,如同最殘酷的鈍刀,將他少年人的精神世界徹底割裂、碾碎。

  如今的陳平良,終日沉默地蜷縮在屋角,眼神空洞地望著某處,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石雕。

  他從不與人說話,對吃喝拉撒都顯得麻木,偶爾會用指甲摳挖自己手臂、直到滲出鮮血為止,那些自殘的舉動泄露著內心無法言喻的痛苦風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