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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痛經

2025-09-29 20:36:25 作者: 酒朵雲

  謝秋芝心裡正盤算著,沈萱這又是送漂亮衣服又是送貴重首飾的,那原本說好的畫資乾脆就別要了,不然自己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就在這時,窗外的天色更加陰沉,一道閃電劈開烏雲,滾滾雷聲由遠及近。

  謝秋芝今天上午畫了半天畫,本來就有點精神不濟,又配合著試穿了好幾套沈萱拿來的新衣服,這會兒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往下墜著疼的感覺,整個人更是蔫兒得不行。

  她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這身體底子不好,月經就一直沒來過,現在身上這疼痛的感覺,就是來月經的徵兆啊,怎麼偏偏趕在這時候!

  她趕緊找了個藉口告辭,只想立刻飛回自己住的小院躺平。

  前腳剛踏進竹韻苑的房門,後腳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了下來,緊接著電閃雷鳴,動靜大得嚇人。

  可現在的謝秋芝哪還顧得上怕打雷。

  小腹的疼痛感越來越清晰,從一開始的隱隱作痛,升級成了一陣陣的擰著勁兒疼,好像有隻手在肚子裡使勁兒攥她的肉。

  她臉色發白,腦門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也分不清是疼出來的,還是剛才一路小跑急出來的。

  屋子裡因為下雨顯得特別暗,油燈的光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謝秋芝也顧不上那麼多,交代兩個被派來照顧自己的丫鬟先出了房間,說自己要換身衣服,等門關上,屋裡沒了人,趕緊躲在一塊巨大的帘子後面閃身進入空間,直奔衛生間先換上衛生巾。

  因為不是在自己家,擔心丫鬟們會突然開門進到房間,謝秋芝忍著腹部的墜疼感加快了動作,不敢在空間待久了。

  等回到竹韻苑的房間,謝秋芝趕緊踢掉鞋子,摸索著爬上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用被子死死捂住肚子,希望能靠溫度和壓力緩解一下這要命的疼。

  

  「嘶……」一陣特別凶的絞痛襲來,她忍不住抽了口冷氣,整個人縮得更緊了。

  守在門外的兩個丫鬟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查看。

  一看謝秋芝蜷在床上,臉煞白,眉頭擰成了疙瘩,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都嚇了一跳。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一個丫鬟趕緊上前問。

  「沒……沒事兒,」謝秋芝咬著後槽牙,聲音都有點抖,「就是……肚子有點疼,老毛病了,歇會兒……歇會兒就好……」

  她實在不好意思跟兩個不算熟的丫鬟解釋這是痛經。

  另一個丫鬟比較機靈,看謝秋芝死死捂著肚子那架勢,再結合她的年紀,心裡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低聲對同伴說:「看姑娘這樣,像是……來月事了,肚子疼呢。我去告訴三小姐一聲,再讓廚房準備點紅糖姜水來。」

  那丫鬟冒著風雨匆匆去了,沒過多久,沈萱就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芝芝妹妹!你怎麼啦?聽丫鬟說你肚子疼得厲害?」沈萱臉上寫滿了擔心,幾步衝到床邊,看到謝秋芝疼得縮成一團的樣子,心疼壞了。

  「哎呀,臉這麼白!是不是來那個了,肚子疼?」

  謝秋芝有點尷尬地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說:「萱萱姐……我沒事,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這怎麼能硬忍呢!」

  沈萱在旁邊坐下,拿出自己的手帕給她擦額頭的汗,「我有時候也疼,可難受了。你別怕,我這就讓人去請府里的大夫來看看!」

  「別別別……不用麻煩大夫了……」謝秋芝趕緊阻止,她覺得為了痛經請大夫,也太小題大做了。

  「要請的要請的!」沈萱卻很堅持,「疼成這樣不看怎麼行?我這就讓人去!」說著就吩咐自己的丫鬟趕緊去請大夫。

  也許是沈萱來了分散了點兒注意力,也許是蜷著捂了一會兒稍微好受了點,謝秋芝感覺那尖銳的疼好像緩和了一丟丟,但那種沉甸甸的墜痛和一陣陣的抽抽還是沒放過她。

  這時候,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居然是沈硯!

  原來那丫鬟在半路上先碰見了剛回府的沈硯,沈硯一聽謝秋芝身體不舒服,眉頭就皺了起來,立刻讓丫鬟去請大夫,自己則先一步過來看看情況。

  「二哥?你怎麼來了?」沈萱看到沈硯,有點意外。

  沈硯的目光越過妹妹,落在床榻上那個蜷縮著的、小臉慘白的身影上,眉頭不自覺地擰緊了:「聽說秋芝姑娘身體不適?」


  他的聲音聽著還是那麼平穩,但仔細聽,能品出一絲急切的關心。

  謝秋芝萬萬沒想到他會來,掙扎著想坐起來,結果又被一陣腹痛給懟了回去,只能虛弱地說:「沈……沈大人,我沒事……就是……就是肚子有點疼……」

  沈硯看著她強忍痛苦的樣子,再結合沈萱剛才提到的「那個」,心裡立刻就明白了。

  他雖然是個大男人,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他的腳步停在屏風外面,沒再往裡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沉聲說:「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別硬撐,大夫馬上就到。」

  他的出現讓謝秋芝更是窘得不行,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只能小聲嘟囔:「謝謝關心……」

  很快,大夫提著藥箱來了,因為是女孩子的私密問題,沈硯不方便在場,就退到了外間等著,由沈萱陪著謝秋芝。

  大夫隔著紗帳給謝秋芝把了脈,又仔細問了問情況。

  過了一會兒,大夫來到外間,對等在那裡的沈硯說:「二爺,這位姑娘是『經行腹痛』,俗話就是痛經。看她的脈象,是胞宮受寒,氣血不通導致的。另外姑娘平時可能思慮多了點,肝氣不太舒暢,也加重了肚子疼。」

  一旁趕來的沈萱著急地問:「嚴重嗎?該怎麼治啊?」

  大夫捋了捋鬍子說:「這毛病說嚴重吧,不至於要命,說不嚴重吧,也確實折磨人。眼下先治標,緩解疼痛。老夫開一劑溫經散寒、行氣止痛的湯藥,喝下去應該能好受點。以後還得注意調養,別吃生冷的,注意保暖,別受涼受累,心情也要保持舒暢。」

  他頓了頓,開始寫藥方,開完藥方, 他又補充了點護理方法:「可以用熱水袋或者湯婆子焐一焐小肚子,能緩解抽筋似的疼,這幾天好好休息,別費神。」

  沈萱聽得連連點頭,趕緊讓丫鬟跟著大夫去抓藥、煎藥。

  湯藥很快就熬好了,丫鬟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黑漆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隻白瓷碗,碗裡盛著深褐色、熱氣騰騰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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