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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謝明月親事速定

2025-10-13 17:15:48 作者: 酒朵雲

  沈硯在謝廣福家用了一頓格外美味的午飯。

  席間並未見到謝秋芝出房門,想來是腿傷不便。

  他心中雖然記掛,卻也不好再三詢問。

  飯後,他索性將李大宸等五個「皇表弟」叫到跟前,沉聲叮囑了一番。

  「今日之事,當引以為戒。」沈硯目光掃過五人,語氣嚴肅,「不管身處何處,需潔身自好,謹言慎行,莫要再惹出事端,更莫要……辜負了桃源村安寧。」

  李大宸等人如今對沈硯這位表哥比從前確實是多了一份敬畏,加上謝鋒那座「大山」壓著,哪裡還敢胡來?

  況且,這段時間在謝廣福的薰陶下,在李月蘭的關懷下,他們自覺早已「改過自新」,如今各有各的「小興趣」要忙,根本沒那個心思去招惹是非。

  「表哥放心,我們曉得了。」五人齊聲應道,態度........端正。

  沈硯見他們確實安分,便不再多言,帶著展風坐上馬車,離開了桃源村。

  謝明月「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第二天,謝彪果然一個人陰沉著臉,徒步去了雲槐縣。

  他直接找到了那個曾經安排謝明月相看的媒婆,開門見山,要把謝明月的婚事定下來。

  那媒婆雖然不知道謝彪為什麼要把閨女急著嫁出去,但有生意不做,那就是傻子。

  她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馬財主是誠心求娶,雖是續弦,但也是正妻,該有的禮數一樣不會少」。

  但媒婆接下來的話也點明了馬財主的意思:因為是二婚,講究「快、省、不張揚」。

  按照習俗,「三書六禮」是得走全,但每一步都得踩「油門」,問名和納吉可以同日辦,紅紙寫上三行字就算「書」了,過大禮的抬盒嘛,抬一擔意思到了就行,等迎親前一天再象徵性地補點,面子上過得去就成,總之,一切從速從簡。

  謝彪此刻只求儘快了結這樁讓他顏面掃地的麻煩,哪裡還有討價還價的心思?媒婆說什麼,他都木然地點頭應下。

  第三天,馬財主那邊就請了媒人,帶著簡單的禮物,正式到桃源村謝彪家換庚帖了。

  媒婆上門那天,李秀琴的臉還高高腫著,清晰的手指印還未完全消退,她哪裡敢出來見人?

  只能躲在裡屋,聽著堂屋的動靜,心裡像被油煎一樣,又憋屈又害怕。

  謝明月更是被謝彪鎖在自己房裡,連門都不讓出。

  全程都是謝彪一個人硬著頭皮應對,他臉上擠不出絲毫喜色,只是機械地按照媒婆的指引,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謝明月的庚帖,換回了馬財主的庚帖。

  那薄薄的紅紙,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隔壁的萬寶娘和趙嫂子,早就豎起了耳朵,恨不得把臉貼到牆上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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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沒?換庚帖了!這麼快!」萬寶娘壓低聲音,語氣里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唉,真是作孽啊,這就算定下了?」趙嫂子咂咂嘴:「那馬財主,我喊謝大虎打聽過了,胖得喲,年紀都能當明月她爹了!」

  「那能怪誰?自己作的唄!現在能嫁出去就不錯了,還是正頭娘子呢,總比留在家裡讓人戳一輩子脊梁骨強。」

  「也是……就是這婚事辦得,也太急了些,跟趕著……唉,不說了不說了。」

  交換了庚帖,謝明月的親事,就算是鐵板釘釘,再無轉圜餘地了。

  謝明月定親這件事對謝秋芝一家,包括李三煜在內,並未造成任何影響。

  李三煜甚至在某件換下來準備清洗的衣衫口袋裡,翻出了謝明月那方繡著並蒂蓮的素白手帕。

  他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嫌惡地用手指捏著帕子一角,徑直走到灶房,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灶膛,跳躍的火苗瞬間將其吞噬,化為了一小撮灰燼。

  謝秋芝在房間裡養傷,雖然不出門,但村裡的八卦消息,她是一件沒少聽。

  前腳,活潑的謝小花采了一捧帶著露水的野花來看望她,嘰嘰喳喳地說了許多自己最近的小秘密。

  後腳,溫柔恬靜的張圖圖也來了,兩個好姐妹窩在謝秋芝舒適的房間裡,喝著花茶,閒聊了大半天,話題自然就繞到了謝明月的親事上。


  「芝芝,你是沒看見那天媒婆來換庚帖的樣子,」張圖圖輕聲細語地轉述著聽來的消息。

  「彪叔一個人黑著臉應對,秀琴嬸和明月都沒露面。聽說馬財主那邊要求一切從簡從快,問名納吉一天辦完,過大禮也只抬一擔……」

  謝秋芝靠在柔軟的抱枕上,聽著她的敘述,嘆了口氣:「她這也是……自作自受。只是這婚事,聽著也確實倉促了些。」




  「不說她了,免得壞了心情。」謝秋芝擺擺手,岔開了話題,笑著問張圖圖:「說說你們家,新起的房間住得舒不舒服?我爹設計的房子還行吧?」

  張圖圖聞言,故意皺起臉,唉聲嘆氣地調侃道:「唉!舒服是舒服,寬敞又亮堂!可是啊,跟你這『桃源第一雅居』比起來,那可真是……雲泥之別咯!瞧瞧你這竹製沙發,這衣帽間,這擺設……我們那屋子,也就是個能遮風擋雨的窩罷了!」

  謝秋芝被她逗得噗嗤一笑,拿起一個蘭草抱枕輕輕扔過去:「好你個張圖圖,也學會打趣我了!讓我想想...你前幾日是不是求我畫一幅竹林七賢圖來著?"

  張圖圖連忙接住抱枕,配合地做出驚慌表情:"別別別!我的好芝芝!"

  "現在知道怕了?"謝秋芝挑眉,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你要是再敢打趣我,我就把竹林七賢畫成七個在竹林里烤紅薯的張圖圖!"

  "哎呀!那可不行!"張圖圖摟住她的胳膊晃啊晃,"我們芝芝姑娘最大度了!方才是我說錯了,你家哪裡是什麼'桃源第一雅舍',分明是'桃源第一仙居'!"

  "這還差不多!"謝秋芝得意地揚起下巴,隨即又噗嗤笑出聲,"不過七個圖圖烤紅薯...仔細想想還挺有趣的,要不我真這麼畫一幅?"

  "你敢!"張圖圖作勢要撓她痒痒又害怕她扯到腿傷,兩個姑娘擁著抱枕在竹沙發上笑作一團。

  在謝秋芝養傷的這一周時間裡,謝明月那邊的親事,像是被人按下了三倍速快進鍵,發展迅猛。

  沒過幾日,馬財主家果然派人來「過大禮」了。

  雖然事先說了只抬一擔,但為了面子上不太難看,這一擔禮盒倒也樣樣齊全,只是件件都透著「精簡」和「趕時間」的味道:兩匹顏色鮮亮的紅綢顯然是給新娘子做嫁衣撐門面的,一對分量不重的銀鐲子,一盒市面上常見的胭脂水粉,一壇酒配上一條羊腿,最後是用紅紙包著的二十兩銀子,上面寫著「聘金」二字。

  而謝家的回禮更是簡單到近乎敷衍:一雙按馬財主腳碼新做的布鞋,外加一小袋紅豆。

  村民們圍著那算不上多豐盛,但也挑不出大毛病的聘禮,議論紛紛:

  「瞧瞧,這就是馬財主家的『大禮』?樣樣有,樣樣小啊!」

  「嗨,能這樣就不錯了!你沒聽說嗎?人家講究的是『快、省』!這紅綢、銀子可是實打實的!」

  「那倒是,咱們村嫁閨女,聘金大多還在五兩上下打轉呢,明月這就有二十兩銀了,還有綢緞鐲子……說起來,也算是……高嫁了吧?」這話說得,帶著點酸溜溜的的認同和看戲的意味。

  「謝彪還是不會操辦,回禮就一雙鞋一袋豆……要我說,這種事還是得咱們女人操心,至少面子上過得去。」

  村里人人都說謝彪操辦這婚事又急又寒酸,但馬財主給的禮,在鄉下地方看來,倒也算維持了體面,沒太丟他財主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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