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感覺自己的後背冒出冷汗……渡劫修士叛變，帶領敵人反攻家鄉。
這簡直是噩夢。
不……甚至比噩夢還要可怕……
他們，是真的具備，將整個神州世界打沉的實力的……
「好在，蕭家留在神州的渡劫老祖們！」
古樹說話語氣變得沉重。
「在最危難的時刻，站了出來！三位渡劫老祖，燃燒本源，極境升華，以短暫的仙人姿態，將那群敵人再次屠戮乾淨。但代價是……兩位老祖當場生死道消，另一位老祖重傷垂死。」
陳平的心臟重重跳動。
三位渡劫老祖，兩死一重傷。這是何等慘烈的代價。
「最後那位重傷的老祖！」
古樹的聲音帶著敬意。
「以最後的力量，強行推開了那個異世界，縫合了虛空裂縫。做完這一切，三年後，他坐化於蕭家祖地。至此，蕭家所有的渡劫老祖，全部隕落。」
陳平沉默著。
他能感受到那種悲壯。
英雄末路，家族傾頹。
「然而……」古樹的語氣變得冰冷。
「事情並未結束。那兩位叛變的渡劫老祖，並未真正死去。他們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在神州大陸復活了。雖然實力跌落到合道境，但他們是渡劫跌落，戰力遠超普通合道。」
陳平感覺背後發冷，喉嚨發乾，整個人都忍不住的微微顫抖，好像親自見證了什麼不得了的恐怖事情……
復活？跌落境界？
這……超乎了他想像……
人死了，還能復生嗎？
真的可以，做到這般地步嗎？
「中州所有合道修士聯合出手，」古樹繼續說道。
「付出了巨大代價，勉強封印了其中一位叛變老祖。但另一位，在斬殺十數名合道境修士後，肉身崩解，化為百塊碎片，散落世界各地。每一塊碎片，都擁有獨立意識，可以自行修煉，積蓄力量，意圖恢復渡劫實力。」
陳平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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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百塊碎片。
地底鎮壓的……莫非就是其中一塊？
「好在，整個神州大陸的修士，都派出了最強大的戰力，經歷上千年的圍追堵截……終於是在三千年之後，將最後一塊碎塊，封印在了原地，徹底的結束了這場史詩級別的戰爭……人族，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
古樹抬頭看天，天上雖什麼都沒有……陳平卻看到了古樹對於上古修士們的敬意。
這是發自內心的敬意。
這說明古樹，他曾經見識過，那些人族至強者的英姿！
何其幸運……
不過，陳平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古樹的回憶。
「前輩，我有個問題，為何那些碎片……不集中封印？就這樣分散各地，豈不更危險？如果哪天封印沒有了效果，豈不是說，那些碎片，就能重現天日？！」
古樹看向陳平，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神情，那神情里有恐懼，有無奈。
「你以為？敢集中嗎？」
古樹反問，聲音低沉……
「那些碎片，只要超過十塊聚集，就能恢復渡劫實力。如果全部聚集……恐怕直接就是渡劫巔峰。誰敢賭？誰敢賭那兩個叛變老祖，有沒有留下後手？萬一集中封印時，它們突然復甦，誰能抵擋？所以，原地分散封印，才是最好的選擇。讓它們彼此隔絕，永無重聚之日。」
陳平啞口無言。
確實，不敢賭。
渡劫巔峰的敵人……那是能毀滅整個神州大陸的存在。
分散風險，是唯一的選擇。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完這些信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古樹。
「所以……」陳平的聲音有些乾澀，「青雲宗地底鎮壓的，就是其中一塊碎片？」
古樹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古樹說道。
「那並非簡單的肉身碎片。那叛變老祖，修為通玄，每一塊碎片都演化成了獨立的身外化身。擁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修煉能力，甚至……自己的人格。」
身外化身？！
陳平眼神中，只剩下了驚駭！
上百個身外化身，分散世界各地，各自潛伏，積蓄力量。
這簡直是噩夢般的布局。
這渡劫修士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
其中施展出來的神通……完全不是他一名紫府修士可以想像……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信息量太大，衝擊太強。
上古戰爭，蕭家叛變，渡劫隕落，化身潛伏。
這一切，像一幅宏大的畫卷在他面前展開，卻又蒙著厚厚的迷霧。
他感覺自己像是井底之蛙，突然窺見了江邊的一角，卻發現江邊之外，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陳平小友……」
古樹的聲音變得嚴肅，「這些真相，在青雲宗，除了老朽，無人知曉。即便是歷代掌門，也只知地底有封印，不知具體緣由。」
陳平抬起頭，看向古樹。
他注意到古樹的用詞：除了老朽，無人知曉。
「那為何……」陳平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前輩要告訴晚輩？」
古樹的人臉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因為，」古樹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陳平的身體僵硬了。
什麼跟什麼？
氣運加持？反噬？
不是……？
自己只是知曉了一些信息而已，怎麼還會受到這麼大的副作用？
氣運反噬啊，那是要人命的東西……
這玄之又玄的玩意，一個掌控不好，是真的會要了自己性命的……
還有，按照古樹的意思是，知曉這些上古秘辛，本身就會引來某種「氣運」？
而這種氣運，普通人承受不住，會像被洪水衝垮的堤壩一樣崩毀？
只有大氣運者，才能接住，甚至利用？
「前輩，」陳平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怒意。
「你這是把我，當成了試驗品了？」
古樹沉默了。
它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閃爍了一下。
陳平的心沉了下去。
沉默，就是默認。
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
陳平的臉頰肌肉繃緊，他的雙手握成拳頭！
「你個老不死的！」陳平的聲音提高，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竟然用這種手段算計我！是不是我若承受不住這氣運，就會被反噬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