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城，地下黑市。
角落裡，光頭男人臉色陰沉。
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地面，雙手不時發抖。
「媽...媽的，怎麼都死了...」
光頭男人渾身一顫。
想到另外兩人慘白的臉，光頭男人又一次顫抖。
原本追擊小偷的三個人，轉眼之間就死了兩個。
當時的他根本沒有注意身後，一股腦就衝進了黑巷。
這股冒失勁兒，反倒成了他得以留下一條小命的契機。
他沿著暗巷一直追到另一頭，也沒有發現目標。
懊惱之際，他在路口站了幾分鐘，發現另外兩人也沒有跟上來，索性就直接回黑市了。
誰知，這一別，便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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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究竟得罪什麼人了，怎麼...怎麼可能死得那麼不明不白...」
光頭男人結巴道。
好歹也是兩個超凡者，竟然死得像兩隻被掐死的老鼠，這恐怕只有序列7才能幹得出來。
但是，他們的人生交集中，從未有過這號人。
雖然日常混跡於黑市，但哪怕是黑市的主導者，他們都沒有接觸過。
他曾聽聞，黑市幕後坐擁著一位序列6的覺醒者，但這也僅限於傳言，並沒有真正的見過。
「難道是...那個男人的同夥？」
光頭男人猜疑道。
他重新回想起那個偷東西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服，戴著圓邊禮帽，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但是，他卻又因為跟緊了對方而免於死亡。
想到這裡，光頭男人又一次陷入了混亂。
在他一團亂麻之際，一根煙遞了過來。
光頭男人順手接過煙，聲音低沉道：
「火。」
啪嗒——
一個打火機被扔到他的手上。
光頭男人點起煙，猛吸了一口後，抬頭遞迴打火機。
看到散煙人的臉，光頭男人猛地一驚！
「你你你你...」
「噓——」
戴著禮帽的男人食指放在嘴前。
他同樣點起一根煙，把剩下一整盒扔到光頭男人的腿上，
「送給你了。」
光頭男人嘴角一抽，冷道：
「你特麼不是偷了我一盒麼，什麼叫送給我了...」
「不要？」
戴著禮帽的男人問道。
他剛要伸手拿回煙盒，就被光頭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走，放進口袋中。
「不要白不要。」
光頭男人兩腿打顫，問道：
「你...你來做什麼？」
戴著禮帽的男人吐出一口白煙，低頭道：
「死的那兩個人，應該是你同伴吧？」
「同伴算不上，只是認識而已...」
光頭男人猶疑了一下，問道：
「你乾的？」
戴著禮帽的男人說道：
「怎麼可能是我乾的，如果是我乾的，我來找你幹什麼，自首還是滅跡？」
光頭男人自動過濾了「自首」一詞，起身就要逃跑，卻被巨大的力道按了回來。
帶著禮帽的男人冷笑道：
「序列9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別掙扎。」
光頭男人渾身震悚，汗如雨下。
「你...你到底...要幹嘛...」
「別緊張，我就是來問你幾個問題。」
戴著禮帽的男人坐到他身旁，壓低帽檐道：
「死的兩個人都是序列9。」
「是。」
光頭男人咽了口唾沫。
「人脈關係中沒有序列7及以上。」
「沒有。」
「如何確定？」
戴著禮帽的男人問了一聲。
光頭男人緊張道：
「我們就在黑市賣點超凡材料過日子，哪有接觸高序列的機會...」
戴著禮帽的男人呼了一口氣，問道：
「那他們兩個最近有沒有幹什麼奇怪的事，或者去過哪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
光頭男人摸了下腦袋，問道：
「城外算嗎？」
戴著禮帽的男人搖頭道：
「不算。」
「那...」
光頭男人犯難道：
「應該沒有了...我們都是靠偷偷出城，搜集屍鬼結晶過日子，最近屍鬼變少了，所以我們去得也少了。」
「你們吃住都在黑市？」
「當然不是，」
光頭男人說道：
「他們兩個都有家，其中還有一個已經結婚了，只有我沒地方去，乾脆在黑市住下了。」
「你沒地方去？」
戴著禮帽的男人問道：
「為什麼？」
「這個...」
光頭男人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道：
「我從小就是孤兒，一直寄宿在親戚家，長大了也不能一直吃白飯，所以就自己出來混了。」
「沒去軍部試試？」
「沒有，軍部超凡者太難進了，普通軍人又沒什麼意思，還不如自己在外面闖。」
戴著禮帽的男人回到上一個主要問題，追問道：
「既然你們不是整天都在一起，那閒聊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過不在一起時候發生的事？」
「那可就多了...」
光頭男人皺了下眉頭，挨個說道：
「吃了什麼飯，殺了多少屍鬼，賺了多少錢，哪個妞更好看，誰又搞了誰的老婆，哪裡又鑽出來一個奇葩組織...」
「停。」
戴著禮帽的男人打斷道：
「奇葩組織，怎麼個奇葩法？」
光頭男人不以為意，回道：
「就跟屍鬼保護協會一樣，又出來一個宣傳穿上教袍就不會受到怪物攻擊的組織。」
他哈哈一笑，說道：
「能信這種東西的，不是弱智就是腦癱。」
戴著禮帽的男人深呼吸一口。
「關於這個組織，還有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沒有，」
光頭男人晃了下腦袋，
「我們根本不信這種東西，只是隨口一提就過去了。」
「也就是說，L城裡，實際上是有人在搞這個東西吧？」
戴著禮帽的男人問道。
光頭男人點頭。
「在哪裡？」
「不知道。」
光頭男人撓了下臉，皺眉道：
「大哥，你不會信這種東西吧？」
「不信。」
「那就好。」
戴著禮帽的男人站起身，將打火機扔到光頭男人手上，笑道：
「打火機送你了。」
看向走遠的禮帽男，光頭男人又點起一根煙，嘀咕道：
「真是奇怪的男人...」
戴著禮帽的男人離開黑市，行走在L城寂靜無人的大街上。
昏暗環境下，禮帽變成液體狀，融入他的身體。
他的臉部隨之溶解，流向肩膀。
「竟然是熟人，差點被發現...」
羅熙長舒一口氣。
百變怪在肩膀上舞動身體，向羅熙炫耀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