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狹縫的深入,羅熙距離夜魔群越來越遠,但他依稀可以感受到,夜魔還團聚在狹縫入口。
現在,除了繼續往裡走,沒有任何的退路。
最好,這條狹縫能直接通到後森林裡,這樣他就可以平安回到L城了。
只不過,從狹縫對著的方向來看,能夠回到後森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狹縫之中一片灰暗,羅熙已經來到了光線完全照不到的位置。
但是,他聽到了幾滴水聲。
嘀嗒——
嘀嗒——
羅熙看向頭頂,狹縫並沒有完全開裂到頂部。
不像是下雨引起的。
他看向更深處,啟用洞悉者的能力。
昏暗的環境,開始變得清晰,只是色調呈現出黑白,而非彩色。
脫離了夜魔影響,他終於得以仔細洞察狹縫內的環境。
狹縫的終點,並非山體的另一側,而是一條更加開闊的道路。
再向前幾步,他就可以將身體橫過來,不必再側著行走了。
羅熙快步來到寬闊區域,看向四周的牆壁,大吃一驚。
兩側的石壁,光滑如刀割,摸上去和砌成的牆沒什麼兩樣。
這顯然是人工的造物,而非自然痕跡。
「有人在這裡面?」
羅熙深呼吸。
他的思緒陷入了紛亂。
荒蕪的野外,不可能有人類生存的痕跡才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
況且,這裡還是被怪物充斥的死亡荒原。
在這裡,沒辦法解決食物問題,也沒有必要刻意打造一段光滑的牆壁。
活下去都是奢望的荒原上,沒有人會有這麼多的閒情逸緻。
哪怕是超凡者,最多也只能堅持幾天,不可能長期居住。
人工打造的光滑段並不長,羅熙只用一分鐘左右,就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真的有人?
羅熙眉頭緊鎖。
他輕輕踏進這裡,搜尋周圍的細微波紋。
但是,這裡並沒有任何活物的跡象。
羅熙鬆了口氣。
可能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過,但後來已經離開了。
羅熙來到柴堆旁,向柴堆後看了一眼。
他渾身一顫。
這一眼,險些把他的心臟嚇出來。
柴堆的後面,正靠著一具已經只剩骨架的骷髏。
羅熙喘了幾口氣,將心情平復下來後,輕輕走到骷髏面前。
從屍體的腐敗程度來看,時間至少也有一年以上了。
他的身旁,放著一本沾滿泥污的筆記。
看來,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所為。
只可惜,他最後還是死在了這裡。
羅熙蹲下身子,輕掰開已經只剩骨節的手,將筆記撿了起來。
為什麼會有人生活在死亡荒原上?
難道是L城的犯罪者,逃到這裡來的?
獨自闖到死亡荒原,而且沒有藉助任何交通工具,至少也得有序列7的水平。
堂堂序列7,為什麼沒有選擇返回L城,寧可死在這荒郊野外?
羅熙帶著諸多疑問,翻開了對方的筆記。
【不愧是軍務長大人,在他的帶領下,怪物已經節節敗退。】
【他是人類的英雄,更是我的引路人。】
軍務長?蘇牧舟?
羅熙心裡尋思道。
不過,這個想法,在下一頁立馬被推翻。
【我要選擇和軍務長一樣的序列,成為和他一樣優秀的人!】
【觀察者的魔藥配方真簡單,竟然只需要200毫升夜魔幼崽的血液就行了,我還以為有多麻煩呢。】
【他們都嘲笑我選擇觀察者,但我堅信和軍務長選同一條序列是正確的,一定是!!】
觀察者序列的軍務長,那就和蘇牧舟沒有關係了。
羅熙心中想道。
蘇牧舟和蘇紫一樣,都是仲裁者序列,而非觀察者。
這條信息表明,筆記的主人,並不是L城人。
那能是哪裡人?J城人?
羅熙搖頭。
J城處在極北之地,想要到達死亡荒原,還得先穿過L城才行,沒有道理死在這裡。
羅熙繼續向下翻看,但筆記其中幾頁已經被泥漬沾染,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他只好翻到能夠看清的一頁。
【人類馬上就要迎來曙光,我也不能拖後腿,得早點晉升序列8才行!】
【洞悉者的配方相比觀察者麻煩多了,竟然還需要腐蝕者的唾液,真噁心。】
【不過,軍務長大人肯定也喝過,我不能退縮!】
【物資庫里的超凡材料堆得像山一樣,夜魔眼球和骨狼骨粉都隨便拿,這可都是軍務長大人的功績啊,感謝軍務長!!】
羅熙摸了下鼻子,快速略過其中的日常信息。
經過簡單的了解,他大致可以確定,筆記主人對軍務長的崇拜,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很難想像,這個軍務長會偉大到什麼程度,才能讓筆記主人這麼形容。
而且,筆記中還提到,怪物已經退卻,人類馬上就要迎來曙光,這和L城的形勢格格不入。
究竟是怎麼回事?
【怪物馬上就要被清除殆盡,但戰爭似乎還沒有結束...】
【為什麼,軍務長大人會幹出這種事...】
【魔藥消化得差不多了。】
【鮫人的眼淚和夢貘的腦髓都可以直接在物資庫拿到,我這麼大功績,各取100毫升應該不過分吧。】
【只不過,眼蟲需要活的,目前還沒有找到。】
【雖然晉升了序列7,但有些東西卻永遠回不來了。】
看到這裡,羅熙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筆記主人的序列是觀察者,而筆記中的配方,也正是他下一次晉升所需要的配方!
「鮫人的眼淚100毫升,夢貘的腦髓100毫升,以及活著的眼蟲...」
羅熙在心中默念了十數遍,直到將材料倒背如流。
這本筆記中,潛藏著巨量的信息。
他迫不及待繼續翻看。
【教皇大人最近有點奇怪...】
【戰敗者要穿上從袍,這和奴隸有什麼區別?!】
【炎王的癖好讓我覺得噁心,教皇大人怎麼會任用這種傢伙...】
【所有王庭以外觀察者途徑的超凡者都被殺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教皇要求王庭內所有觀察者途徑的人都穿上從袍,他...還是那個他嗎...】
屠殺觀察者?穿上從袍等於奴隸?
羅熙大腦飛速將曾經發生的以及聽說的所有事情都過了一遍,但對筆記里的記述沒有哪怕一丁點印象。
這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世界發生過的事情。
但是,筆記中提到的王庭和教皇,卻在L城內得到了印證。
能夠躲避怪物攻擊的教袍,會不會就是筆記里說的從袍?
羅熙心中猜測道。
他的頭頂,升起一片巨大的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