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羅熙品味著魔藥的味道。
溶解了眼蟲的魔藥，帶著一股奇怪的腥味。
而且，腥味來自於兩個不同的源頭。
一個是眼蟲，一個是夢貘腦髓液。
好在，鮫人的眼淚緩衝了兩種材料，讓其沒有那麼難以下咽。
羅熙喝下全部魔藥。
他開始感受身體的變化。
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改變。
很讓人意外。
除了臉上微微發燙，大腦有一些陣痛，並沒有太多感受。
稍作等待後，羅熙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擁抱超凡的恩賜，直至...」
「擁抱超凡的恩賜，直至...」
「擁抱...」
一雙漆黑的巨手，從他身體兩側抓來。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股強大的力量，仿佛不需要接觸，就能將他徹底壓碎。
！！！
羅熙猛地睜開眼。
呼哧——
呼哧——
他大喘了幾口。
那是什麼東西！？
他心驚道。
那雙巨手，比巨型屍鬼的手掌更大。
而且，巨型屍鬼與之相比，根本不足為道。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羅熙感受到，那雙巨手並非想要殺他，而是想把他拉入深淵。
想要奪取他的身體。
這是隱秘中的某個存在，尋找新的人間宿主。
但是...
羅熙進入另一個思考。
為什麼之前幾次的囈語，也全是這個聲音。
被隱秘盯上並不意外，每個超凡者都有類似經歷。
只是，自己從未回應過祂，卻被祂一直盯著，未免太過執著。
難道不懂知難而退麼...
羅熙吐槽一聲。
永遠都是這個傢伙。
明明自己從沒回應過，卻死皮賴臉地跟著。
「呵，神也會這麼不要臉嗎？」
羅熙不屑地嘀咕一句。
突然間，他眼前的等級顯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紅色感嘆號。
紅色，很快填滿了他的視野。
羅熙：「？」
這是什麼鬼？
好傢夥，隨口罵了一句，怎麼系統就犯病了？
這個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現在來看，系統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話產生了反應。
奇怪...
難道系統和剛剛的神有關係？
此刻，羅熙眼前已經看不見任何事物。
一片赤紅，突然變成深紅。
深紅，又逐漸變黑。
他又回到了剛剛的位置。
羅熙：「？」
「？？？？？」
怎麼特麼又回來了！？
要害死老子是吧？！
羅熙看向身前。
濃密的黑霧滾滾向前，正朝他而來。
呼——
黑霧伴著風吹過他的身體。
羅熙抬起胳膊，擋住鋪面而來的黑霧。
待黑霧平靜後，他放下胳膊。
眼前的景象，讓羅熙精神一震。
這裡，沒有巨手。
黑霧，也只是在他身後徘徊。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黑色古典西裝的男人。
從男人的打扮來看，他並不屬於這個時代。
甚至，也不屬於華夏人種。
他的帽檐下，是一張精緻的歐洲人面孔。
這是...誰？
羅熙向前走了兩步。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羅熙鼓足勇氣，向對方走了過去。
他抬起手，不小心帶起微弱的氣流，將男人的手臂吹散。
男人的身體，是黑霧聚在一起形成的影子。
散開的黑霧飄蕩一會兒，又飛回男人的胳膊，將他的胳膊恢復。
羅熙抓向男人，手從他的身體直接穿了過去。
可以確認，是倒影。
只是，這是誰？
為什麼會在這？
讓我看他的目的是什麼？
羅熙心中升起諸多疑問。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主動問道。
雖然對方沒有實體，但假如是類似倒影之類的東西，應該能夠回應自己才對。
男人僵硬的脖頸緩緩移動。
他抬起頭，看向羅熙，機械般地張嘴道：
「霍恩。」
「霍恩？」
羅熙重複了一遍。
男人沒有過多反應。
「你為什麼會在這？」
「我並非在這。」
男人說道。
並非在這？
羅熙皺了下眉，問道：
「那你現在在哪？」
「或者說，你的實體在哪？」
「我沒有實體。」
男人回答道。
沒有實體...
羅熙上下打量了兩眼身前的男人。
對方更像是一兩個世紀以前的人類，很可能在現實中已經死去。
「你已經...死了？」
羅熙繼續問道。
男人搖頭，
「我隕落了，但沒有完全消亡。」
嗯？！
羅熙驚。
我隕落了！
隕落，根本不是形容人類的詞彙。
只有神才能隕落。
最不濟，也是個半神。
難道，眼前的男人，是已經隕落的神明？
羅熙再次陷入沉思。
我隕落了，但還沒有完全消亡...
這句話的意思是，自己還沒有完全死去。
或者說，他在臨死前，在世界上留下了什麼能夠寄存他一部分精神或肉體的東西。
那會是什麼呢...
思緒之間，羅熙身前的黑霧逐漸飄散。
他又回到了建築樓頂。
霍恩。
我隕落了，但還沒有完全消亡。
兩個信息，羅熙謹記在腦海里。
同時，他的眼前，恢復了等級顯示。
Lv.21。
這是服食魔藥後的自動升級。
如果筆記上說的是真的，接下來的晉升，就不需要魔藥了。
而是需要把序列演繹到極致。
把讀心者演繹到極致，應該從哪裡入手...
他站在樓頂邊緣，俯視L城。
這裡，隨處都可以入手。
有人，就可以讀心。
只是，這讀心的效果究竟如何，他還不太清楚。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找個人來試一下。
羅熙整理好衣服，換上一張新臉，沿著階梯走向樓下。
黑市旁，賣地瓜和玉米的老人還沒有離開。
底下市場的喧鬧聲，似乎並沒有傳到這裡。
羅熙走到老人身邊，開口問道：
「玉米多少錢？」
「五十。」
老人滿面笑容，問道：
「來一個？」
【這個人，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像是黑市的常客啊...】
羅熙一愣。
他看向眼前的老者。
老人的心聲，正在一點點傳進他的大腦。
「怎麼了？」
【這個人有點奇怪。】
【莫非是來找茬的？！】
老人的話語中，夾雜著內心的波動。
他臉上顯露出緊張的神色。
羅熙開口道：
「全包了，烤吧。」
「全包了？」
老人驚了一聲。
他還沒等再開口，幾張紅色鈔票已經遞到他面前。
看到錢，老人鬆了口氣。
【還以為是來砸攤子的...】
羅熙抬起頭，將傳來的心聲主動隔絕開。
老人的表現，和他的內心完全一致。
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者，沒有再監聽的必要。
羅熙走到一旁，靜靜看著老人引燃烤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