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由秦副長來吸引嬰兒的注意力,我從黑霧中發起突襲。」
羅熙說道。
秦武點了下頭。
幾名超凡者相繼讓出位置。
現在,能起到作用的,也只有秦武和羅熙了。
秦武可以依靠守護者對超凡能力的抗性,強行突破。
而羅熙,則可以通過潛藏在黑霧中,避開嬰兒的攻擊。
面對還在向他們攀爬的嬰兒,秦武面不改色,穩穩走出了掩體。
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強大的力量驟然壓制到秦武的身上。
他感到渾身燥熱,雙眼發脹。
他的血液流速明顯加快了不少。
秦武抽動一下臉上的肌肉,將巨劍立在身前。
防禦性的障壁從他的體內擴散,逐漸將他全身包裹。
防壁發出淡淡泛黃的微光,將空氣中飄蕩的血氣格擋在外。
「成功了!」
「成功了!!」
幾名超凡者看到秦武成功將血氣擋住後,情緒立刻高漲了幾分。
此時的羅熙,正潛藏在黑霧中,繞著戰場飄蕩。
現在還不是時候。
嬰兒並沒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武身上。
他依舊可以拿出多餘的精力來對付自己。
必須得等到秦武逼近嬰兒,強迫其不得不全力防衛時,才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而且,機會只有一次。
羅熙將手按在劍上,耐心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展開防禦後的秦武,神色變得輕鬆不少。
他穩健地一步步向前,逐漸拉近和嬰兒的距離。
嬰兒頭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威脅,不再向前爬行。
他將雙手抬起,對準面前的秦武。
數道血液從他身後飛出,化作血箭,刺向眼前的目標。
只不過,血箭撞在防壁之上,立刻被反作用力撞散,潑灑到地面上,變為一灘灘血跡。
嬰兒的攻擊並沒有停止。
血箭如蛇舞般交錯在一起,不停向秦武發起攻擊。
每撞散一條,嬰兒的身後便生出全新的一條。
忽然間,嬰兒雙手合在一起。
一道巨大的血龍捲將秦武包圍。
羅熙心中一緊。
在被血龍捲包圍後,秦武的前進停止了。
而且,雙方並沒有拉近足夠的距離。
仍然在血牆防禦的範圍之外。
如果這個距離被保持住,不僅計劃得不到實施,甚至連秦武的生命都會受到威脅。
被架在這裡,體力早晚都會被耗光。
但現在不是他出去的時候...
對嬰兒來說,秦武好歹是塊石頭。
而羅熙,可能比雞蛋還不如。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秦武獨自破局上了。
「我來幫你!!」
老周大喊一聲,突然從掩體後探了出來。
他甩動雙臂,射出密集的飛羽。
噗——
老周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被一名超凡者給硬拉了回來。
「他媽的,真厲害啊...」
老周喘著粗氣,用胳膊上的羽毛蹭掉嘴上的血。
僅僅探一下頭,就險些要了他的命。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序列7,而且還擁有將近十年的戰鬥經驗。
換做其他人,恐怕這一下,已經倒地不起,甚至直接死掉了。
飛出的羽毛,每一根都直指戰場中心的嬰兒,而且根根致命。
唰——
一道血牆突然立起,將所有羽毛攔下。
老周的攻擊並沒有起到作用。
不過,血牆立起的瞬間,一道巨劍劃開血龍捲。
秦武手持巨劍,向著嬰兒急速靠近。
待血牆降下,秦武縱身跳向嬰兒。
他已經來到距離嬰兒不到十米的距離。
羅熙瞪了下眼睛。
好機會!
秦武抓住了血牆立起對視野遮擋的時機,快速拉近了與嬰兒的距離。
此時此刻,秦武已經到了可以威脅嬰兒的位置。
再向前幾步,他就可以用巨劍砍到目標。
向前...
再向前...
羅熙心中默念道。
只是,此刻的嬰兒卻詭異地微笑了起來。
他用細嫩的小手做出向外推的動作,指向騰在半空中的秦武。
一道血牆立刻在他身前形成,並不斷向秦武推進。
秦武硬是被血牆重新推了回來。
「該死,這麼好的機會,還是被破解了!!」
老周怒了一聲。
「確實很難纏。」
散發女人說道。
「等等,你們為什麼能看了?」
一名超凡者好奇道。
「那個嬰兒已經顧不得我們這裡了,現在秦武對他的威脅很大。」
散發女人解釋道。
眾人相繼點頭。
老周倒吸一口冷氣,驚道:
「這也就是說,他肯定也沒有注意到羅熙!!」
他趕忙將目光重新聚集回戰場上。
黑霧不知何時,已經飄到嬰兒的身後。
一把長劍挺出黑霧,直刺進嬰兒的身體。
噗呲——
劍尖穿過嬰兒的身體,從嬰兒身前透了出來。
成功了?
羅熙心中念道。
場面過於安靜,以至於他也不敢確定現在的情況。
秦武站在原地,將巨劍立在身前。
咳咳——!!
羅熙猛烈咳嗽兩聲。
不好!!
劇烈的膨脹感湧進羅熙的大腦。
他的雙眼血紅,並不斷咳出鮮血。
「羅熙,我來幫你!!」
秦武立刻縱身跳到羅熙背後。
防壁以秦武為中心展開,並將羅熙同樣囊括進去。
嬰兒的超凡力量再次被隔絕開。
「咳咳!!」
「咳咳咳!!!」
羅熙吐出一口夾著鮮血的唾沫。
嬰兒身體顫抖,一雙細嫩的小手緊緊握著劍尖部位。
很顯然,他並非毫髮無傷,而是也同樣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鮮血順著劍尖爬上劍身。
「不好,羅熙,快鬆開!!」
秦武大聲提醒道。
但是,血液已經沒過羅熙的手掌。
羅熙本想鬆開手,但卻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
相反,嬰兒手臂上的黑色線條沿著血跡蔓延,向著羅熙的方向逐漸擴散開來。
「這是...影割?!」
秦武驚了一聲。
影割是本屬於執政官的封印物,卻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羅熙腦海中忽閃過奇異的感覺。
他能感受到,影割正在改變宿主。
影割想要藉助血液,來到他的手上。
羅熙冷笑了一聲。
這也就是說,被白衣男人當成最心愛之物的影割,最後卻主動放棄了他。
他為白衣男人感到可悲。
「不,不!!」
嬰兒稚嫩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
他扭過頭,想要重新奪回影割。
但是,影割已經放棄了他。
黑色的線條一點點爬上羅熙的手臂,如刻印般固定在他的胳膊上。
數條影刃劃破空氣,一齊刺進了嬰兒的身體。
空氣中的血氣開始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