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有針對黑霧的能力...」
羅熙低聲道。
他本以為痛感是噬金強群突然發作導致的。
結果，竟然是通靈教團召喚出來的蟲子。
倒下的通靈教團領導者，皮膚迅速變成了深紫色。
他的衣服開始融化，與身體融為一體，在地面上攤開。
他的衣服和身體，構成了一個整體。
一灘黑紫色的泥漿。
這是一個會變形的怪物。
就像體型擴大後的劣化版百變怪。
「這序列6怎麼人人都有保命技能啊...」
羅熙苦中作樂，吐槽道。
他舉起胳膊，向著廢墟中站起的其他成員揮去。
影刃隨之而動。
像游蛇一般的影刃，在教團成員中間肆意穿梭，在他們身上各自留下數道傷口。
「快處理傷口，否則會被腐蝕的！！」
一名通靈教團成員高喊。
「傷口擴大會加重血氣，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及時殺掉他！！」
通靈教團中產生了分歧的聲音。
他不顧身上的傷口，飛快立起胳膊。
羅熙周圍的土壤開始鬆動。
陸續有毒娃娃探出頭來。
其餘幾名通靈教團成員，也沒有處理身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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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高舉手臂，召喚出成群的石化巨蜥，將羅熙包圍。
如潮水般的怪物，將他死死堵在了中間。
足足圍了三層。
光是石化巨蜥，就不下百隻。
毒娃娃與霧妖更是不計其數。
幾個毒娃娃，被石化巨蜥在不經意間踩爆。
但是，絲毫不影響它們的整體數量。
羅熙半蹲身體。
一滴汗順著他的鼻樑，停留在他的鼻尖。
嘀嗒——
同時面對這麼多序列6，哪怕都是不擅長近身作戰的召喚師，也能用怪物海活生生淹死他。
他想贏，要殺的目標太多。
既有怪物，也有召喚師。
而對方，目標只有一個。
羅熙微微扭頭，看向城市的正門方向。
這裡是距離巨樹最近，且戰力最強的一路城外部隊。
他不需要部隊提供太大的幫助。
只要能創造出讓他碰到召喚師的機會就可以。
但現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部隊能夠趕到。
依舊是單打獨鬥。
「別看了，沒用的。」
廢墟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們在各路投放了遠超部隊對抗數量的怪物，還有秘辛教團的後續支援，根本不可能有援軍趕到這裡。」
她笑著繼續說道：
「試驗場裡的情況，我們了如指掌，多少怪物能夠擋住多少部隊，我們都經過了嚴格的推算。」
「就算有幾個像你這樣的意外，也無法對抗我們這麼多召喚師。」
「你們的失敗已經被確定了，無法改寫。」
面對重重包圍，羅熙也索性坦然了起來。
他放下長劍，笑著向著通靈教團問道：
「能不能回答幾個問題，也算讓我死個明白。」
「問吧，看在你還算清醒的份上。」
女人又一次發出得意的訕笑聲。
「你們為什麼稱呼L城為試驗場？」
羅熙問。
「很簡單，字面意思，因為你們就是試驗場啊...」
女人走動了起來，
「你們不過是通靈教團試驗怪物強度的廢棄城池罷了。」
女人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了羅熙的腦袋上。
試驗場...
試驗怪物強度的廢棄城池...
羅熙嘴角抽了一下，
「也就是說，城外的那些怪物，並不是自己誕生的？」
「有一部分是自然存在的，絕大部分，都是我們通靈教團召喚的。」
「什麼目的？」
「訓練出能夠晉升到序列5的教團成員，帶領我們成為第六支王庭主力軍。」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手，笑著說道：
「不過，被鎖在黑霧中的你們，應該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成為序列5，是不是就可以與五軍之王並列，成為第六個王？」
羅熙開口問道。
這一刻，他開始懂了。
筆記主人所記述的一切，都在通靈教團身上得到了印證。
他並非穿越者，而是實打實的華夏人。
他來自於黑霧之外。
與通靈教團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或者說，同一個城市。
B城。
王庭。
聽到羅熙的話，通靈教團陷入了極度的震驚。
女人運籌帷幄的表情立刻消失。
「你怎麼知道五軍之王？！」
她警惕道。
「我不僅知道五軍之王，我還知道更多...」
現在，輪到羅熙掌握主動權了。
女人眼睛轉了幾下，指向羅熙手中的長劍，
「是那個東西告訴你的？」
百變怪？
雖然百變怪來自於B城，但他並沒有從百變怪那裡得到太多的信息。
他真正的信息來源，是洞穴中的筆記。
羅熙心中盤算了一遍，但沒有回答。
「不可能，B—2—21更換主人時，會失去關於前任主人的記憶。」
通靈教團領導者被地底的怪物送上地表，開口道。
很顯然，他也被羅熙的話所吸引了。
「你還知道些什麼？」
通靈教團領導者問道。
「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知道得多些也無所謂，不如讓我繼續來問。」
羅熙道。
通靈教團沒有任何表示。
他當作通靈教團默認，開口問道：
「B城，是不是王庭？」
通靈教團領導者冷笑一聲，反問道：
「你連五軍之王都知道，不知道王庭就是B城？」
羅熙沒有顧及他的反問，繼續道：
「為什麼L城會變成試驗場，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L城對王庭來說，在征服優先級的最後，教皇陛下將L城分配給通靈教團進行怪物訓練，希望我們能早日與五軍並列，成為王庭的榮耀軍團之一。」
通靈教團領導者舉起雙手，讚頌道：
「偉大的教皇陛下即將一統華夏，飛升成神，你們只要為陛下的功績獻上自己的歷史作用就好了。」
「好一個歷史作用...」
羅熙的臉已經陰沉到了極致，
「我們的反抗，可不是為了成為你們隨意消耗的代價...」
「你們該為自己能夠成為教皇大業的墊腳石而感到榮幸。」
通靈教團領導者將手按在胸前的紋章上，說道：
「慶幸自己的弱小吧，是弱小延續了你們的生命。」
「來到L城的召喚師，不過是通靈教團的百分之一，區區幾個覺醒者，怎麼敢與偉大的王庭抗衡！！」